孙奉安:“放心,她们也有一些,必不至于因为这个挑剔了你。”
顾攸宁这才安心,道:“那我明日拿给我娘一包。”
孙奉安连连点头,一时又道:“我也知道如今你在家中处处受罪,我娘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玉娥那里也是娇气性子,不过你放心,过几年玉娥嫁了,我的差事越干越好,爹娘那里也不好多说什么,我自会慢慢地劝我娘,要她对你好一些,回头若有机会,咱们自己置办一处宅院,再来几个丫鬟,你也能享福,在家里当少奶奶。”
顾攸宁噗嗤一声笑了:“瞎说什么呢,我哪是那个命,我天生就是伺候人的!”
慢说她在府中当差,注定是要处处谨慎的,只说孙家,孙奉安爹娘就他一个儿子,有父母在,哪能分家,她这辈子注定要熬着,多年媳妇熬成婆,日子或许能好一些。
孙奉安却道:“凡事往好里想,说不得就有那一日,你还记得吗,元宵节我带你去看灯会,遇到的那摸骨瞎子,人家说你是个好命!”
他这一说,顾攸宁也记起来了,那瞎子摸了她的手,很是困惑的样子,又摸了她的脸,之后说她是好命,命中有大富贵,且是一个旺夫的,只是一时大运未到,才陷于困顿,待她交运之时,必时来运转。
想起往事,顾攸宁只是一笑:“这些摸骨算命的,惯会说个吉利话讨人喜欢。”
孙奉安却认真起来:“可依我瞧,你必是旺夫的,你瞧,你才进门不到一年,咱们家这日子越发好了,我也出息了。”
顾攸宁便也笑:“行,我只盼着你越来越出息。”
这一晚,夫妻两人歇下,孙奉安自又说了许多甜蜜话,说得顾攸宁心里熨帖,一夜好眠。
第二日,孙奉安早早起身梳洗,顾攸宁给他挑了一身干净挺括的青布直身,他打扮一新,用过膳,便要出门。
今日新采买的药材要入库,药材掌事会拿了文牒核对,还要开袋唱报品名,他必须到场看着。
顾攸宁便和他一起出门的,走在王府后的巷子中,这会儿巷子中没几个人,王府青砖墙上爬满了藤花,那花开得繁盛,一簇簇地洒下来,晨风一吹,便一股子清香。
夫妻两个放慢了脚步,边走边说着体己话,倒觉格外温馨甜蜜。
孙奉安笑看着身边的妻子,春光自是明媚,却不及她粉润润的面庞,他心里便泛起柔情,温声笑着道:“等我忙完了,若有时间,我去街上买些吃食,过去看看越秋,说起来也有一段没见过他了。”
顾攸宁:“倒也不必了,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孙奉安却执意道:“原是应当应分的,正好我再去老五铺子要几斤上等羊羔肉,那个就着春笋来炖,这会儿最补了。”
顾攸宁便抿唇笑,觑他:“怎么突然这么周全了?”
孙奉安只觉她一笑间,风情万种,心都要酥了:“我素来大方,只是你不知罢了!”
顾攸宁知道他是嘴硬,不过看着此时的他,模样清隽,面庞微红,一双眸子亮灿灿的,里面倒映着她。
顾攸宁有些脸红,便咬唇软声道:“好,不过你可记得,别让你娘知道了,回头又要闹呢。”
孙奉安便笑道:“你放一万个心,我自然明白。”
他说到一半,陡然停住,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端王。
王府高大的青砖院墙下,白色藤花开得繁盛,端王神情淡漠,很有些突兀。
孙奉安唬了一跳,连忙整了下衣冠,上前请安,恭敬地道:“殿下,小的给殿下请安。”
顾攸宁猛地看到端王,心头也是突突乱跳,这会儿自然也连忙随着自己夫君,低头行拜礼。
端王略抬眼皮,看着这夫唱妇随的一幕,面无表情地道:“不必多礼。”
孙奉安只觉今日的端王格外怪异,说不出的不对,不过他仗着自己侍奉在端王身边多年,便大着胆子,笑着道:“殿下这会儿怎么在街上,身边侍奉的人呢?要不然,小的先随在殿下身边侍奉着,也好听候差遣?”
端王:“不必了。”
说着这话,他淡扫了一眼顾攸宁,才道:“这是你家娘子?”
孙奉安忙道:“是了,之前和殿下提过,多亏殿下成全呢。”
说着他赶紧给顾攸宁使眼色,顾攸宁少不得再次低头一拜:“奴婢给殿下请安。”
端王神情却越发冷了下来,他看都没看顾攸宁一眼:“你二人,这是去哪里?”
孙奉安道:“殿下,昨日小的给你回过,咱们府库中的药材送到了,今日得清点入库,小的得过去看着,可不能出半点差池,至于贱内,她如今在老太妃房中侍奉着,不敢耽误时候,想着这就过去福寿园。”
端王却只淡淡地“哦”了声,这让孙奉安也有些心慌,他知道今日端王不对劲,可到底因了什么,他难免猜测起来,是那批货,还是自己的差办得不好?
可明明昨日殿下还赏了自己银子啊!
就在孙奉安的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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