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扎的啊?”
林常青戳戳那块血迹,林白又没忍住“嘶”了一声,道:“就刚刚在路上,没事的。”
林璇叹口气,领着妹妹回房间。衣服解开一看,内衣搭扣小钢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开,半截扎进林白的皮肉里。血先把内衣褡裢浸透,才慢慢在衬衫上透出一元硬币来。
这副惨状让林璇皱眉:“扎进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知觉吗?”
“怎么搞的?”
“我给你拿药擦擦。”
她的提问向来是这样,不用人回答的。林白老老实实趴在床边,等姐姐擦药。
刚扎进去时很痛,可是走了一路,林白突然感觉有点新奇。
她迈步会痛,站在那儿就不会痛,只有股一抽一抽的感觉传来,好像她的皮肉要把扎进去的半截小圈吞进去一样。林白甚至有种感觉,只要自己老实等待,那半截小圈就会慢慢成为她的一部分。
前提是她别乱动。
于是林白就这样驾驭着痛感回到了家。
林璇擦完药,把林白脑袋掰过来一看——她又换上那副迷迷瞪瞪的神情了:嘴角噙着一点笑意,表情奇幻飘渺。
怪傻气的。
客厅里,林母也收拾好了残局,见两个女儿半天没出来,自己一个人又拾掇起冰箱来。想想看不放心,提高声音冲房间喊了句:“以后别冒冒失失的!”
房间里林璇也扯着嗓子回:“林白说她知道了!”
回到出租屋,林白也没力气洗漱了,邋里邋遢往床上一瘫,连玩手机的心气都没有。
她闭上眼,想这段时间的一切。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左仲平不会亏待跟过他的女人。
助理把卡拿给林白时,她没问里边有多少钱,助理也没提。说这些没意思,两人都知道不会再见面,也都知道左仲平的大方。
“林小姐,您的东西稍后我会给您寄过来,注意查收。”助理彬彬有礼,暗含机锋。左仲平不会再给林白上门的机会了。
林白糊里糊涂:“你都扔了吧,我用不上。”
她真是这么想的,珠宝首饰她没场合戴,华服美裳她又不会打理。在左仲平家里时,那些好像都要用防尘袋装,娇贵的很。林白没打算收左仲平的卡,更没打算去供养那些衣服。
助理却会错了意,以为她也是语义内敛,满意于她的识趣。
周盛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小动作很多,看上去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扣着门框,沾了一手灰。楼道灰扑扑的,先前在左仲平那里养得白俏的一张脸好像也跟着明珠蒙尘了一般。周盛有股预感,林白会慢慢属于这栋廉租房。
他叹口气,难得多嘴一句:“卡收下吧,不花白不花。”
于是林白翻身,艰难地从床头柜里摸出那张卡,对着光打量起来。
不花白不花,但她和左仲平的一切都是自愿交换,她没有花的理由。
林白叹口气,把卡放了回去。有时候她也会有点克制不住贪念,想要用这张卡狠狠消费一把。但她还是忍住了,打开拼xx收藏了一堆用不上的玩意,也不付款,就这样自我欺骗一下,好像物欲真能得到满足。
她和左仲平说过这个发现:“如果感受到了过程,得没得到结果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左仲平随手把烟摁灭在她肩头,他喜欢在这种时候抽烟,往往不会等到结束的时候,烟就已经叼在嘴边,头也不抬回她:“那是你。”
林白蔫巴了,冲淋完冷水涂好烫伤膏躺回去,任由左仲平继续。她被翻过来折过去,恍恍惚惚间冲左仲平笑,可怜巴巴地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地笑。
她屁股上挨了一下,左仲平收回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隐隐可见狰狞露骨之态:“找操?”
他的声音哑得要命,林白为什么还在笑,她在痛苦吗?还是在欢愉?一瞬之间左仲平觉得身下的孩子好像离他很远,就算他们拥抱在一起,林白还是离他好远。
这种想法很荒谬,左仲平很快就抛之脑后。被包裹的感觉是真的,被吮吸的感觉是真的,缓缓流淌的白河也是真的。
她就在他身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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