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季砚舟揭开饭盒,递到她眼前:“把饭吃了。”
饭盒里的食物比较清淡,但味道很香,早上温知潼挣扎着和他闹了一顿,此刻肚子还真有点饿。
但她还在生气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他,她才会晕倒住院的。
温知潼撇过脸不让他亲手喂,嗓音微哑,能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和责怪:“我现在可不敢吃,你早上还给我下了药,谁知道这饭盒里有没有毒。”
季砚舟垂下眼,黑眸里闪过一丝内疚,但更多的情绪是克制住的微怒。
他只是想和她去领证,既然他们是相爱的,为什么不能尽快领证结婚?为什么总想着逃离他?
如果她乖乖地和他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今天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抬眼看向她的那么一瞬间,他想强行喂给她吃。
脑海里忽然冒出医生在急诊室前说的那些话,她不能再受刺激了,他只能忍。
季砚舟心不甘愿地把饭盒放回桌上,对她说:“听话,乖乖吃了,我就离开病房,这段时间不带你去领证了。”
温知潼眉心微蹙地看向他,不知他又想做什么,总之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只要能不看见他一切都好说。
她抬手有点虚弱地从他手里接过饭盒,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她像是条件反射般立马缩回手。
是真的对他感到畏惧。
季砚舟的心有点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捏紧了指节。
但他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清冷:“吃不完就放在一旁,不许倒掉,下午六点前我会来检查。”
温知潼闷声说:“你不用再来了,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还有护士。”
听到从她口中说出不需要他的那句话,听她提起宁愿要别人照顾,也不要他陪在身边,季砚舟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泛起波澜,眼角下生出微红。
“潼潼,你需要我的照顾,没有人会比我对你的照顾还要周全,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走近她认真地跟她道歉:“昨晚是我的情绪过于激动,我只是真的不想再让领证的事拖延,那粒药也是真的对你的身体不会产生任何影响,我提前试过的,但我没想到你会因为过度惊恐而昏厥,是我的过错。但潼潼,你别推开我,我很需要你。”
温知潼没有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轻易原谅他,回怼道:“你口口声声说着只有你会对我照顾周全,但你可别忘了,我住院也是因为你。”
季砚舟薄唇微启,许是还想解释着什么,温知潼不去看他,神情很冷淡:“在我手腕上被绳子绑的痕迹还没有消散前,我不想见到你,如果不想让我对你生出厌恶就尽快离开。”
季砚舟站在她眼前没有想走的意思,两人沉默了几分钟,他突然转身离开,也不知道他又要去做什么。
温知潼只希望他别继续在暗中做让她感到恐惧的事情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他离去的方向,确定他真的离开了,温知潼才起身吃了几口饭,即使躺在病床上她的食欲也没有消减,甚至还很有兴趣地打开了病房里挂在墙上的电视机。
里面播放着每日新闻。
温知潼深吸一口气,感觉他走后病房里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心情逐渐舒畅。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护士走进来看她的状况,看温知潼的面容长得年轻又漂亮,素颜也很有辨识度,护士在心底猜测她的年龄应当与她相近。
护士便自然地坐到她床边,亲切地问她:“身体还有哪里不舒适吗?”
温知潼老实回答:“头还有点晕。”
护士站到她身旁给她按揉太阳穴的位置:“正常现象,休息一晚会好很多。”
“嗯。”
病房里忽然失去交谈声,只剩下电视剧里传来的字正腔圆的播音声。
护士像是终于忍不住心底的好奇,便问她:“刚离开不久的那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温知潼沉默了会,面对季砚舟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忽然间不想承认他就是男朋友的身份。
她不仅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告诉护士了:“不是男朋友,他是和我有过情感纠纷的人。”
护士轻轻皱眉,再次提起他时语气里充满厌恶,为她打抱不平:“那他居然还敢这样对待你,我最讨厌家暴男了。”
家暴……
温知潼愣了一下,他的行为在外人眼里原来是家暴呢。
用绳子绑着她,好像确实算。
温知潼抬眼问她:“我还有多久能出院?”
护士答:“根据你的病情,观察个两三天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被守在病房外的同事忽然叫走,这间病房里只剩下温知潼一人。
电视机上的新闻在反复播放,她看完一遍后觉得有点无聊,又刷了会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文字,有点晕字了,泛起困意她就躺下睡了会。
睁开眼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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