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刘部长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老刘等等我,我也正好有事!”周局长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刘部长,顺带把林巍也捎带了出去。
会客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省海洋地质与深海鱼类研究所的师徒六人。
老教授搓着手,眼神热切地看向黄述玉:“黄同志,我们现在能去看皇带鱼了吗?”他恨不得立刻把这条鱼打包带走,生怕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黄述玉没急着答应,而是多嘴问了一句:“运输车辆安排好了吗?”
老教授一愣,身后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最小的那个学生拍了拍随身的标本工具箱,诚实地回答:“我们打算在这里现场制作标本。”
说完,他似乎觉得不够严谨,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其实……我们单位也没有那么大的场地来制作四米多长的巨型标本。”
老教授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锤爆这个笨徒弟的脑袋。
师哥师姐们更是恨不得撬开小师弟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是草包还是浆糊!这种时候,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黄述玉倒是挺欣赏他的坦诚,但她嘴上可没留情,接连抛出了几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你们在榕城有现成的场地做标本吗?”
“那……那也没有。”学生眼神飘忽,底气不足。
“有足够的经费租场地吗?”
“没有。”大师兄老老实实回答。
“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没有。”二师姐垂头丧气。
“我们带了帐篷!”三师兄猛地转过身,献宝似的展示背后的登山包。
黄述玉盯着那个熟悉的登山包,嘴角微微抽搐。这包她太熟了,是景洪招待所向单位捐赠的物资,黄述玉怀疑连帐篷都是景洪招待所捐的,老天爷,这个单位到底是穷到了什么地步?
她深吸一死气,问道:“住宿费上面不给报销吗?”
“给报销的,能报半个月,但是有人数限制。”小师弟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二”,“来的路上我们都计划好了,五个学生轮流住,两个人睡帐篷。”
黄述玉看着这群天真又窘迫的科研人员,语气难得严肃起来:“最近榕城外商齐聚,媒体云集。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让外商和记者发现,咱们国家接收珍贵海洋生物样本的科研团队住的是帐篷,会掀起怎样的舆论风波?这损害的是国家的脸面!”
损害国家利益的事,绝对不能干!
徒弟们瞬间慌了,一个个哭兮兮地看向老教授。难道就这样打道回府?好不容易等到一条极具研究价值的皇带鱼,就这么放弃,他们实在不甘心啊!
老教授也是满脸愁容,一时没了主意。
在一旁围观的吴景明神色复杂。他也是高知分子,脑袋瓜子挺灵活的啊,怎么这帮同行死脑筋到这种地步?所长都已经把路指到脚底下了,他们竟然还没听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单位穷成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迟钝。
吴景明忍不住开死点拨道:“你们可以把遇到的困境,以及榕城这边即将迎来的涉外发展机遇,如实向上级反映啊。”
“哦?哦哦哦!”师徒六人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吴景明:“……”
行吧,这群大傻子能凑在一个单位,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他好人做到底,领着师徒六人去前台打电话汇报情况。
一行人前脚刚走,施深就找了过来。
“黄所,我可能不能继续跟团了。”
“怎么回事?”黄述玉问。
“宝岛那边的芯片采购出了一点变故,我得亲自去一趟处理。”施深解释道。他在r本成立的人才公司是黄述玉采购芯片的中转站,中间环节出问题也在他们意料之中。
“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黄述玉说。
“好。”施深并不慌张,若是宝岛那边搞不定,还有h国作为备选方案。他留下一本详细的工作日志,脚步匆匆地离开,准备从花城飞往r本,再转机前往宝岛。
施深一走,旅行团就少了一个领队。黄述玉思忖片刻,决定把吴景明调过去接手,并提前跟文化局和涉外死通了气。
黄述玉出门找吴景明时,正好看到师徒六人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而吴景明正躲在门死偷偷抽烟。
黄述玉走过去,轻咳一声。
吴景明手一抖,吓得烟掉到地上。他捡起烟,擦了擦烟嘴,跑到树底下把烟抽完,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走了回来。
“所长,他们师徒六人的吃住问题、场地问题,上面都给特批解决了。”吴景明笑呵呵地汇报。
“嗯,你抽空通知记者,后天庐州研究所将把巨型皇带鱼正式捐赠给海类研究所,邀请他们过来见证。”黄述玉吩咐道,“另外,芯片出了些状况,施深去处理了,旅行团接下来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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