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到了甲板这里。
&esp;&esp;但前两名乘客显然与众不同、轻装上阵,所以直到这个时候,他们三个才派上用场。
&esp;&esp;这家人一人提了一个行李箱,那年轻的孩子也自己提了个小行李箱,剩下的行李箱则由学徒们搬运。他们还随口聊了两句。家庭的男主人说,他是一名商人,想去雾兰闯荡出一片天地。
&esp;&esp;这种事情在如今也很常见,只是不知道他会收获怎样的结局——家财万贯、意气风发地返回谢兰,还是至此在雾兰销声匿迹呢?
&esp;&esp;学徒们将行李与乘客一同送到甲板二层的船舱,然后又回到一层等候。
&esp;&esp;“还剩下最后一位乘客?”
&esp;&esp;“我记得是这样。”
&esp;&esp;“总共就只有六个乘客。船长真能赚到钱吗?”
&esp;&esp;“他恐怕不靠这个挣钱。”
&esp;&esp;谈话间,最后一名乘客到了。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派头十足,一个人的行李就抵得上那一家三口的,三个学徒都来回搬了两趟。劳伦特仍旧穿着他那条精致的袍子,态度也挺温和,挺仔细地嘱咐哪个箱子要放在哪儿、哪个箱子得轻手轻脚。
&esp;&esp;他的舱室在二层最里面,一间干净、小巧的卧室套房。白橡木号上的客房并不多,这已经是最为精致豪华的一间。
&esp;&esp;劳伦特就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去雾兰,自然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远洋航行的信息,其中都提及船上条件艰苦。哪怕他拥有特殊的力量,也终究得在船上吃些苦头。
&esp;&esp;现在看来,至少白橡木号上的条件还算过得去。
&esp;&esp;接着,他出门拜访其他的乘客。
&esp;&esp;“……【逐光】女士!”他惊呼,“上午好,女士。我是劳伦特·霍索恩。”
&esp;&esp;他遇到了凯瑟琳·贝休恩,后者正站在二层甲板边沿,静静地凝望着利文斯通。闻言,凯瑟琳转过头,露出微笑。
&esp;&esp;“上午好。能有一位【记录者】同行,我想这次的旅程会是更为安定的。”
&esp;&esp;“您说笑了。我只是信众罢了。”劳伦特语气谦虚。他想,站在他面前的这位逐光骑士,起码是第三等阶甚至第四等阶的大人物,或许她已然抵达了微面者的顶峰。
&esp;&esp;那是他只敢在梦里畅想的【力量】。
&esp;&esp;凯瑟琳微微摇了摇头,公正地说:“但你是【时历】的信徒。在森罗海之上,时光的力量影响着一切。”
&esp;&esp;【时历】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深刻地影响着这片广袤无垠的森罗海。
&esp;&esp;人们通常认为,那些迷失在海上的水手与船只,就是被【时历】偷走了时间。
&esp;&esp;在另外的一些传闻中,森罗海上存在着一些时间混乱的区域。在那些区域,如果没有【时历】的庇佑,那么出现在那里的船只就会在时光的迷宫之中不停打转。
&esp;&esp;基于朴素的崇敬与畏惧心态,出海的水手们,尤其是那些年老的水手,除却习惯性地使用“赞美海镜”这个说法,也时常会说“赞美时历”。
&esp;&esp;他们妄图用自己不够虔诚但也真心实意的心思,换取【时历】的庇佑,尤其是在天气不好或者航程不顺利的时候。
&esp;&esp;因此,【时历】的信徒也往往受到“了解内情”的船长们的热情欢迎。
&esp;&esp;在茫茫大海之上,一艘艘船只、一座座岛屿就像是拥有天然屏障的私人领地。一些船队如果拥有时历信徒的驻扎,那么甚至会以出海的时间长度作为船上的历法,以此换取更多的力量与庇佑。
&esp;&esp;一艘船就是一个小国度、一次航程就是一个短暂的“纪元”。海上的一切都与陆地不同。
&esp;&esp;……劳伦特知道这些事情。
&esp;&esp;但他只是微笑了一下,始终保持着谦逊的作风。
&esp;&esp;凯瑟琳遥遥望着不远处的城市。在过往的生命中,她长久地驻留在克里斯琴那样的内陆,因为职责、因为力量。人们尊称她为骑士长女士、逐光女士,并对她敬而远之。
&esp;&esp;在离开克里斯琴之后,或许是因为这些人们不再熟知她的力量,所以反而愿意与她搭话了。
&esp;&esp;于是凯瑟琳也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她问:“我以为,【记录者】会更喜欢停留在一个地方,更深刻地挖掘此地的历史与过往。但你还是去了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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