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通常来说，人们认为人鱼是一种诞生于妄想之中的生物。人鱼象征了人类与海洋的交融，人类踏足海洋……”
&esp;&esp;“人跟鱼难道不存在生殖隔离吗？”杜尔米幽幽问。他之前就好奇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口了。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反讽：“您还知道生殖隔离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他上过中学，他都中学毕业了！他生物课起码能及格！
&esp;&esp;脑子先生随即忽略杜尔米的奇思妙想——天啊，他果真是一场【白日梦】，这种白日发疯的句子他也说得出来——继续说：“在传闻中，人鱼或是美貌，或是丑陋，总是在歌唱。人鱼活在传说之中，活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之中。”
&esp;&esp;“没人见过人鱼？”
&esp;&esp;“或许有。可我没有。”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心想，他见过。
&esp;&esp;只不过，外域的人鱼是否等同于现实世界的人鱼呢？不对，现实世界——他们的凡世，真的存在人鱼吗？
&esp;&esp;“还有一个不知真假的说法。”脑子先生似乎也在琢磨着什么，他缓慢地说，“人鱼没有灵魂。”
&esp;&esp;杜尔米怔住了。
&esp;&esp;“没有灵魂的生物就不能做梦。连猫猫狗狗都会做梦，您知道吗？但人鱼不会做梦。因为【梦钥】的慷慨，梦境是最容易使人跨越层域的办法，但人鱼不会做梦，所以他们就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那一片层域，永远被禁锢在一个空无一物的层域。”
&esp;&esp;杜尔米却皱了皱眉，他奇怪地问：“可是，我在这里听到人鱼的歌声，也在其他地方听见过。这肯定是不同的层域吧？”
&esp;&esp;“这个问题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不过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猜测。”
&esp;&esp;杜尔米洗耳恭听。
&esp;&esp;“人鱼诞生于人类的妄想之中，或许他们本身无法去往其他的层域，但依托于人类的思绪，他们可以‘出现’在某些层域之中。因为人类的灵魂携带着他们。”
&esp;&esp;杜尔米有点发怔，他疑惑地喃喃自语：“难道说……”
&esp;&esp;“就像是不可思议的迁移，不是吗？”脑子先生好像也明白杜尔米想要说什么，他打断了杜尔米的话，“他们自虚无中诞生，所以也能凭空而现。”
&esp;&esp;杜尔米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
&esp;&esp;这一刻他想的其实不是人鱼，而是人类。
&esp;&esp;因为人类的灵魂中携带着人鱼的故事，所以人鱼就可以出现在其他的层域？
&esp;&esp;那人鱼之外呢？
&esp;&esp;是否一个知晓一切的人出现在其他的层域，就能让他大脑中的一切都化为真实、摧毁一切？是否那些更加可怖的巨面者也能潜伏在一个人的思绪与念头之中，只等待着自己从一无所有变为真实不虚？
&esp;&esp;……那么【星群】的信徒呢？
&esp;&esp;【星群】的信徒知晓那么多、理解那么多，可他们为什么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esp;&esp;……杜尔米突然想起来，脑子先生曾经说过，直至选民阶层，【星群】的信徒才能将自己的知识真正派上用场，才能成为所谓的“群星之下的魔法师”。在此之前，他们只是知晓，却无法使用。
&esp;&esp;怎么样“使用”？
&esp;&esp;杜尔米怔怔地望着眼前中轴静谧的海水。他感到星星仍在注视一切，像是注视着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与每一片层域。世界广袤无际，没人知道这里究竟拥有多少……隐秘。
&esp;&esp;隐秘。杜尔米琢磨着这个词。他在想，那些潜藏在人类未曾关注的暗域中的东西，是否就属于隐秘？是否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连他们自己都不曾知晓的隐秘？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同样想到了【隐秘】。
&esp;&esp;他正在想，那位神明的沉眠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祂的力量变成了潜伏在暗处的东西，变成了白日之下无处遁形的异类。或许等祂醒来之时，祂会愤怒地摧毁一切，可也或许，祂永远不会醒来了。
&esp;&esp;那恒初的四神，都已陷入永久的沉眠。
&esp;&esp;他微微屏息，然后又轻声喟叹。
&esp;&esp;这个时候，那位神秘的【白日梦】先生——同时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