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23章 也曾见证
&esp;&esp;杜尔米最初知晓“黑暗”的存在，是因为他妈妈对于神话的分析。
&esp;&esp;阿德琳·弗尼瓦尔拆解并重构了神话的要素，进而分析出其中有黑暗、火光、世界、大地，以及人类这五重要素。前四者显然都象征着某些崇高伟大的东西。
&esp;&esp;可是，“隐秘”这个词，其实并未出现在最初的神话之中。
&esp;&esp;杜尔米重新回溯记忆，发觉“隐秘”这个词曾经两次引来神秘侧人士的奇异反应。
&esp;&esp;头一次还是在更加遥远的时光，他从奈廷格尔前往利文斯通的火车之上。他遇到了逐光女士，并且在对方面前提到了“【力量】是隐秘的”这句话。
&esp;&esp;他当时只是抱怨力量过于神秘、无人知晓，但逐光女士却甚至追问了他从哪儿听来的这句话。这是否意味着，这句话本身存在着某种歧义，或者说误导性、或者说特殊的含义，所以逐光女士才会特地询问？
&esp;&esp;比如说，【力量】是——属于——隐秘的？
&esp;&esp;第二次则是他头一回前往【乡】，却没明白自己应该怎么离开，于是随口跟脑子先生抱怨说“这群神明拥有太多隐秘”，却被脑子先生提醒说往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提及——那位隐秘之神。
&esp;&esp;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最开始接触到【隐秘】的时候，这位神的概念、要素、存在，都没有跟最初的神话有任何关系，而仅仅只是一位低调、隐蔽、神秘的神明。
&esp;&esp;在那之后，他才从脑子先生那儿知晓【隐秘】与恒初四神的存在。更往后，他得知【隐秘】早已经崩裂破碎，而【星群】却从中继承了神秘学的力量与知识。
&esp;&esp;——与其说【隐秘】是黑暗，倒不如说【隐秘】是因为与其余那三神并列，所以就顺便被添进了神话的传闻之中。
&esp;&esp;可【隐秘】真的是黑暗吗？
&esp;&esp;杜尔米古怪地想，如果将他知晓的这些事情完整地、全面地分析，那么【隐秘】似乎更接近于【力量】，而并非神话之中的黑暗……这对吗？
&esp;&esp;力量是隐秘的——最初【力量】的来源是【隐秘】。
&esp;&esp;神明拥有隐秘——神明的【力量】都来自于【隐秘】。
&esp;&esp;等到那恒初的四神陨灭，往后那永望的五神、那终末的六皇、那常正的七神，才终于享有了神明的威望与声名——因为【隐秘】已死，因为后来的神都承继了来自【隐秘】的力量。
&esp;&esp;可是，【隐秘】当真如此特殊吗？这样的说法几乎将【隐秘】看作了一切神明的源头；如果祂真的这么特殊，那这位神明怎么可能陨灭？
&esp;&esp;杜尔米对这个猜想将信将疑。
&esp;&esp;况且，【星群】的神秘学象征来自于【隐秘】，而神秘学本质上是人类对于世界的一种认知与分析的办法。从这个角度来说，【隐秘】即便疯狂、即便可怖，但怎么都不可能沦落到如今这样无人问津的地步。
&esp;&esp;那些海边灯塔的守灯人都仍旧铭记着【最初之火】的燃烧与光辉，【隐秘】怎么可能完全被人遗忘？
&esp;&esp;……神秘学、力量。
&esp;&esp;杜尔米突然一怔。
&esp;&esp;脑子先生说：“您要知晓，人类能生存到如今、人类社会能发展到如今，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对于世界、对于大地、对于宇宙的认知与改造之上。我说的直白一点，咱们如今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都建立在真理侧的力量之上。
&esp;&esp;“可是，从世界之初，周围的黑暗便始终存在着——火光照亮世界、驱散黑暗。因而‘黑暗’必定是与我们的世界、与真理侧相对的东西。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我们可以探索世界，那是否能探索黑暗呢？那么，探索黑暗又能得到什么呢？”
&esp;&esp;“……那就是神秘侧。”杜尔米喃喃说，“那就是神秘侧的力量。”
&esp;&esp;脑子先生的语气听起来十分满意：“看来您明白了。”
&esp;&esp;【隐秘】不是黑暗。
&esp;&esp;【隐秘】是黑暗的【力量】。
&esp;&esp;更确切来说，【隐秘】来自于人类对于“黑暗”的探索与追逐。
&esp;&esp;因此，即便【隐秘】陨落，但【力量】永存。只要那“黑暗”存续一天，只要这世上混乱、无序、疯狂、无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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