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特先生。”
&esp;&esp;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在杜尔米的身前响起。周围的一切反倒是安静了下来。
&esp;&esp;杜尔米下意识抬眸,望见莫尔芙·法涅斯正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这位大名鼎鼎的王女阁下礼貌并且得体地说:“久闻大名,奈特先生。”
&esp;&esp;真的假的。杜尔米下意识想。您听的都是什么“名”啊?【白日梦】先生的名字吗?
&esp;&esp;他又想,在奥尔德斯治世的时候,他不过是在王女阁下来利文斯通巡查的时候,远远地在利文斯通的城市广场上瞧了一眼;而如今,他竟也与王女阁下身处同一场宴会之中,能够其乐融融地交流起来了。
&esp;&esp;时光的奥秘果真神奇。
&esp;&esp;他就同样笑了起来,并且说:“上午好,王女阁下。您才是大名鼎鼎的那一个,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见您一面。”
&esp;&esp;“哦?”莫尔芙有些好奇,“为了什么?”
&esp;&esp;一旁聆听到这场对话的贵族们都瞪大了眼睛,显然是对杜尔米的话万分在意。贝西莫更是兴致勃勃地将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转来转去。
&esp;&esp;杜尔米大大方方地说:“因为我很想知道您与阿切尔·英尼斯的感情纠葛。”
&esp;&esp;好像有贵族失礼地从口中喷出了酒,正在连连咳嗽。贝西莫不忍直视地扭过了头。
&esp;&esp;莫尔芙吃惊了一瞬,随后就笑了起来:“感情纠葛吗?并非如此,只是一些家族事务罢了。”
&esp;&esp;“哎呀。”杜尔米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
&esp;&esp;其实他还老是拿小说家的小说去取笑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可每当如此,花匠先生便笑盈盈地捧出了法罗夫人血淋淋的头颅,无动于衷地瞧着他——真是的,这场面,即便是杜尔米也会做噩梦的吧!
&esp;&esp;久而久之,杜尔米就不说了。事到如今,他还以为终于要出现一段能够肆意取笑戏谑的熟人的感情纠葛,结果竟然全是利益权衡……唉,失望,太失望了!
&esp;&esp;他甚至以为莫尔芙·法涅斯身上还颇有一种埃默森的特质。瞧吧,她这不就将自己与阿切尔·英尼斯的八卦传闻,妥帖圆融地转移成奥古斯王室与英尼斯家族的合作事宜了吗?
&esp;&esp;这不得不让杜尔米想到了埃默森提及雪皇与雪后的表现,一点儿也不给面子、不愿意聊一聊其中的人情故事,只是轻轻巧巧地一带而过。
&esp;&esp;难道这就是法涅斯家族的“传承”?杜尔米悻悻想。那他必须得承认,这是一种非常顽固、非常可恶的特质。
&esp;&esp;……莫尔芙·法涅斯打量着这个杜尔米·奈特,以为对方与资料上的、传闻中的,都截然不同。
&esp;&esp;他身上有一种不以为意的、格格不入的自在感;任何贵族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尤其是在王女阁下这样的上位者的打量之中,都会显得拘谨与胆怯。但杜尔米不太一样,他甚至反过来打量她。
&esp;&esp;……是因为奈特家族与弗尼瓦尔神殿给的底气吗?不,他的父母明明已经离开了各自的家族,连葬礼都是低调举行的。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给的助力吗?不,巨面者不可能在意人类贵族的小小聚会。
&esp;&esp;那么,这就是杜尔米·奈特自身的性格特征与行事作风了。他压根不在乎什么贵族、什么金钱、什么势力。他是个自说自话、自得其乐的人。
&esp;&esp;无论在凡俗世界还是在神秘侧,他都能如鱼得水、轻松自在。这甚至不能说是一种自信与傲慢,而仅仅是一种本能与天性;他跳脱出了世界原本的秩序与格局,活在自己的故事之中。
&esp;&esp;很难拉拢。莫尔芙想。
&esp;&esp;金钱与财富无法得到他的关注,权势与地位从来不在他的审视范围之内,神秘侧的力量早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家庭与血脉的牵绊在他父母离世之后就已是禁区。
&esp;&esp;任何的讨好、拉拢、逼迫、威胁,他都无动于衷、不为所动。
&esp;&esp;莫尔芙更是能够想见,或许杜尔米·奈特此人全凭自己的心情做事。心情好时,便是无关紧要的人都能得到些许帮助;心情坏时,便是世界毁灭了他也懒得抬起眼皮。
&esp;&esp;持续关注、保持友好。莫尔芙做出了决定。至于未来,或许一切的关键仍在那位【白日梦】先生的身上,而不在杜尔米·奈特的身上。
&esp;&esp;……此时此刻,莫尔芙还不知道,她做出了与其他正神教会一样的判断。可恰恰是这样看似正确的判断,却偏偏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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