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杜尔米只看到一块冷腻腻的脑子在颤抖。不过他听到了脑子先生的笑声，所以他知道他这是在笑。
&esp;&esp;“您笑什么？”杜尔米好奇地问，“……我对神秘学真有那么无知吗？”
&esp;&esp;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却让脑子先生笑得更加放肆了。他的笑声简直震天响，差点就要惊扰这座寂静安宁的城市了。杜尔米感到些许悻悻，以为自己的一无所知竟能震撼天地。
&esp;&esp;“……不，并没有。”
&esp;&esp;过了一会儿，脑子先生收敛笑意，他认真地说：“【白日梦】先生，您并非那么无知。只不过，您并未涉足那些地方——您的常识才是别人的无知。”
&esp;&esp;杜尔米简单总结了一下脑子先生的意思：“我的无知就是别人的常识？”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好吧，他应该为【白日梦】先生的自知之明感到欣慰的……是的、完全没错……
&esp;&esp;杜尔米的想法却已经跳跃到别的地方了：“说到【海镜】……脑子先生，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esp;&esp;“您问吧。唉，您就问吧。”脑子先生懒洋洋地说，“您要是有能耐，您就该直接向吾神请教问题的，这样祂指不定会十分慷慨地将答案全都塞进您的脑子里，就不必我费心费力地给您解答了——您就能直接‘领悟’了。”
&esp;&esp;“真的？”杜尔米惊异地说，“下次我试试。”
&esp;&esp;“……您应该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吧？”
&esp;&esp;“可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啊？”
&esp;&esp;脑子先生深感绝望，以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信众——哦，现在是小小的选民了——何德何能掺和进这样匪夷所思的巨面者的交流之中啊！他真是不要命了！
&esp;&esp;然后他问：“好吧。那您想问什么？”
&esp;&esp;怕什么！
&esp;&esp;是【白日梦】先生找他求解，又不是他有求于这群巨面者！
&esp;&esp;难道他向【白日梦】先生祈求一通，这位疯疯癫癫的巨面者——离奇怪异的富家子弟兼新手侦探兼水手学徒——就能让他通过【群星会幕】不成！
&esp;&esp;……能吗？不能吧？能吗？
&esp;&esp;杜尔米就问：“我有点儿好奇——为什么【大地】会是【海镜】的副神？而且，【荒野】与【大地】难道不一样吗？副神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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