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可能在无穷无尽的历史之中兜圈子,再也不可能走到这段时光之外的世界。一个迷宫、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而所有神明的力量,都有可能导向一个类似的结局。
&esp;&esp;……【星群】。群星之下的世界、群星之上的隐秘。
&esp;&esp;杜尔米突然有些明白了。
&esp;&esp;【星群】将知识赐予信徒的做法,就像是在给真理侧添加一些神秘侧的要素。这是一种更温和、更低调的做法。
&esp;&esp;在所有人看来,魔法师都是一群怪人。尽管如此,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利文斯通,魔法师却也成为了海斯医院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医生,甚至有些神秘侧的病痛仅有魔法师能够治愈。
&esp;&esp;并且,许多人都认可魔法师的博学多才、博古通今。这已经形成了一种社会共识。
&esp;&esp;许多曾经被认为是神秘侧的不可碰触的知识,如今也慢慢成了凡俗世界众所周知的常识。比如说某一种草药可以用来治病、比如说某一类矿石可以研磨出鲜艳的色彩。
&esp;&esp;甚至于那些炼金术师,尽管是为了金子才踏入这样的行当,却意料之外地给世界带来了一些许多有用的副产品。
&esp;&esp;——【星群】意图编织,以知识作为桥梁,连接真理侧与神秘侧。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感到一种轻微的震撼。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所谓“神秘学”,是因为人们不理解、不接触、不知晓,所以才认为其“神秘”。而在真正的神秘学家眼里,那不过是他们每日都要接触的常识。
&esp;&esp;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格格不入,这是因为……
&esp;&esp;“可【星群】无法突破层域的限制。”杜尔米不禁脱口而出,“祂如何能编织一切?”
&esp;&esp;“祂那位副神【知识】,正在这世界的每一座城市,兢兢业业、不辞辛劳地建立着图书馆。知识的图书馆。”莱拉女士语气淡淡地说,“图书馆对所有市民开放,知识也对所有人类开放。”
&esp;&esp;在所有神明之中,【星群】也能说是足够慷慨、足够大方的那一位。
&esp;&esp;按照脑子先生的说法,【星群】并不在乎信徒的天赋,任何人都能信仰祂、都能从祂那里得到一份广大的知识。甚至于找到【塔】这个条件,也不过是人为强加的一条限制。
&esp;&esp;而且,尽管脑子先生们对【群星会幕】十分恐惧与排斥,但在杜尔米看来,这场聚会并没有那么可怕;至少他从没见任何一位脑子先生因为【群星会幕】而死去。
&esp;&esp;要知道,在治世的更迭之中,有无数人、无数城,都可能因为那转瞬的变化而消失殆尽。相比之下,【群星会幕】终究也不过是一场考试,甚至不及格都不会死!
&esp;&esp;脑子先生的态度,更像是微面者对于巨面者本能的恐惧。
&esp;&esp;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星群】赐予了知识,那进行一次考核又有什么不行的?人们不该诚惶诚恐地感谢【星群】赐予的知识吗?
&esp;&esp;……可是,又有多少人,真的需要那些知识、那些城市之中的图书馆呢?
&esp;&esp;或许他们情愿去跪拜图雅,去祈求一分钱的哀怜,而不是研究知识、拥有见识。雾兰是真是假,于他们毫无意义。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望向莱拉女士。而莱拉女士正出神地凝望着一朵玻璃花。
&esp;&esp;那朵玻璃花十分精美、十分漂亮,栩栩如生。
&esp;&esp;可一场梦却望着一朵花。
&esp;&esp;——仿佛预示着,这一切终究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
&esp;&esp;杜尔米怔了片刻,最终沉声说:“‘繁星从不改变’的意思是,【星群】也终究无法改变这个自相矛盾的局面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