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讪讪，“我是一名侦探，我是为了城里那桩凶杀案来的，就是那个传言说是炼金术师杀人的案子。我手头有些线索，但我想看看案卷……您觉得成吗？”
&esp;&esp;那位女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禁问：“您是……？”
&esp;&esp;“我是杜尔米·奈特。我之前在利文斯通。”
&esp;&esp;旁边有人议论了几句，就有人说：“哦，我在利文斯通的卷宗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他跟那边的政务署合作过几次。”
&esp;&esp;“是了、是了。女士，我跟利文斯通的政务署合作过，所以我想着，我应该也能跟克里斯琴的政务署合作一下。”杜尔米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想必政务署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劳动力吧？”
&esp;&esp;杜尔米琢磨着，他或许应该用【白日梦】先生的身份出现，好歹还是个编外员工呢！但那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不过，在政务署的档案里头，杜尔米·奈特的名字应该也是跟【白日梦】先生挂上号的吧。
&esp;&esp;现在杜尔米开始觉得，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这两个身份分开，虽说挺有乐趣、挺好玩，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些负担和麻烦。
&esp;&esp;外域的力量迟早会影响他的白日。但偶尔，杜尔米竟然也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跟【白日梦】先生的身份相处太久了，导致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esp;&esp;他慢慢已经习惯了神秘侧的自己。
&esp;&esp;……格温沉默地旁观，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做不出这种——自来熟又随心所欲的事情。
&esp;&esp;那位女士盯着杜尔米幽绿色的眼睛看了一阵子，然后请杜尔米在旁边稍等，她去请示上级。旁观者没有离开，反倒是趁着这个机会跟杜尔米聊了两句，也算是忙里偷闲。
&esp;&esp;“你要调查那个炼金术师的案子？”就有人同情地说，“算了吧伙计，这可不好查。我们的人手都折进去一个了。”
&esp;&esp;“什么？”杜尔米吃了一惊，“凶手竟然这样胆大包天？”
&esp;&esp;他说的可是真心话！在克里斯琴对付政务署的员工，这跟在【帝皇】的眼皮子底下挑衅和亵渎有什么区别？
&esp;&esp;说话的人可能是看出了杜尔米的想法，他迟疑了一阵子，最后摇摇头，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其余人见状，也都各自散去了。杜尔米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哪儿说的不对。
&esp;&esp;“……因为，【帝皇】也不可能庇佑每一个政务署员工。”最后格温低声解释，“每一年，政务署都会折损很多人手，这毫无疑问是一份危险的工作。”
&esp;&esp;杜尔米并不能否认这一点。他想到夜晚克里斯琴碎成千片万片、凋零成无数尘埃，组成一张无面人的面孔……想到这里，杜尔米也忍不住叹一口气。
&esp;&esp;他想，在安德烈·法涅斯的心中，可能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微不足道。
&esp;&esp;沉默之中，那位女士又回来了，她的态度变得和缓了一些，并且请杜尔米去见政务署的署长。
&esp;&esp;“署长？”杜尔米愣了一下，“竟然有空见我吗？”
&esp;&esp;这位女士也并不隐瞒，她诚实地说：“之前利文斯通那边已经将【白日梦】先生相关的档案资料分享了过来，特别是在听闻您离开利文斯通之后，我们也一直在关注您的脚步与动向。”
&esp;&esp;【白日梦】先生在格拉德做的事情，政务署也同样关注到了，并且也关注到了杜尔米·奈特的出现。不同的人对于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关系有着不同的见解，但毫无疑问他与祂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
&esp;&esp;因而杜尔米主动来拜访政务署，在署长看来，当然是值得亲自接待的存在。
&esp;&esp;……杜尔米暗自为自己现在的地位提升感到咋舌。
&esp;&esp;他甚至觉得有点儿新奇，没想到自己也能算是一位座上客了。
&esp;&esp;很快，他们就见到了克里斯琴政务署的署长。署长名为诺伯特·克鲁克斯，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年初的时候才刚刚当上克里斯琴的政务署署长。
&esp;&esp;在见到这名署长的第一眼，杜尔米就有些惊异：这毫无疑问是一位贵族，还是相当传统、相当有家底的贵族后代。
&esp;&esp;他的穿着打扮都相当精致体面，胸前还垂挂着怀表的金链子，头发也用发胶仔仔细细地打理过了。即便是夏天，他的服饰仍旧一丝不苟，额头甚至连汗珠都没有。
&esp;&esp;杜尔米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在衣服里头塞了冰块，所以才能这样完全不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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