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那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让她意识到,杜尔米出现在詹纳教授的葬礼,不可能是一次巧合。
&esp;&esp;在迷宫山的遗迹,那位解决了危机、拯救了考古队员的神秘侧人士……
&esp;&esp;“嘘。”杜尔米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眨了眨眼睛,“看来你猜到了,女士……好吧,最近的克里斯琴可真是不太平。等葬礼结束,咱们聊聊,怎么样?”
&esp;&esp;阿普里尔意识到这可能是她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esp;&esp;在此之前,她两次遇到这位先生,但都选择了不管不问——无论是在古董商店还是在孤儿院,她都不去好奇他的目的、他的来意,就如同她不去好奇克里斯琴的夜晚一样。
&esp;&esp;可是如今她已经孑然一身,养父母已经过世、导师也同样过世,身世浮沉、前途未卜。即便前方有再多的迷雾与危险,又能比现在坏多少呢?
&esp;&esp;……詹纳教授一定比她更了解一个历史遗迹的危险性,也更了解如何应对这些危险。可他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死在迷宫山的那个遗迹,甚至是头一个死的?
&esp;&esp;“没问题。”阿普里尔眼睛也不眨,干脆利落地回答。
&esp;&esp;葬礼结束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是克里斯琴的酷暑难得减弱的片刻凉爽,却让所有参加葬礼的宾客们心中平添一抹阴霾。他们挨个走过詹纳教授的棺椁,意识到这就是他们与亡者告别的时刻。
&esp;&esp;往后,生者与亡者将背道而驰、走向各自的远方。
&esp;&esp;阿普里尔在树荫下找到了那位杜尔米·奈特先生。他靠在树上,姿态随意又潇洒。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劳德大学的建筑,还有过路的无数人。
&esp;&esp;每当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掠过旁人的时候,人们或许都不自在地、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束手束脚的感觉,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庞大的阴影所覆盖。
&esp;&esp;可随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自己的眼睛,好似那一次的注视也不过是他无意识的一缕走神。
&esp;&esp;“……奈特先生。”阿普里尔与他打了个招呼。
&esp;&esp;“哦,我真不习惯别人这么喊我。往常,人们都是这么喊我爸爸的。”杜尔米开了个玩笑,“就叫我杜尔米吧,女士,我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esp;&esp;阿普里尔却习惯了保持敬畏。不过她尽可能让自己放平心态,因为她知道这场谈话将会无比重要。
&esp;&esp;克里斯琴的雨水冰冷又漠然,如同克里斯琴的盛夏一般酷烈又直接。
&esp;&esp;“我从没来过劳德大学。”杜尔米选了个普普通通的话题,“在这儿上学的感觉怎么样?”
&esp;&esp;阿普里尔不太确定地看着杜尔米,最后迟疑地回答:“或许……只是上学?跟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哦,劳德大学的建校历史还比较短,所以教授与学生的关系十分融洽,有时候甚至像是朋友一样相处。”
&esp;&esp;“这样挺好的。”杜尔米就说,“我父母曾经也希望我去上大学,甚至像他们一样走上学术道路。那个时候我在心里想: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可别为难你们的小杜尔米啦!”
&esp;&esp;阿普里尔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问:“杜尔米,你的父母是学者?”
&esp;&esp;“对,没错,他们两个都是。”杜尔米回答,“一个学历史的,一个研究文献的。他们可真是般配,对吗?很多时候,他们还能给彼此的课题帮帮忙呢。”
&esp;&esp;“……那很好。”阿普里尔喃喃说,“在前行的道路上,他们永远不会孤独。”
&esp;&esp;杜尔米便邀请阿普里尔来一场雨中漫步。在雨中,他们将讨论这座城市、讨论那些亡者,并且讨论旧日的历史。
&esp;&esp;“詹纳教授从没跟你提过那个遗迹的事情?”
&esp;&esp;“不,导师提到过一些。”阿普里尔低声说,“但是,他认为我还不足以应付前期复杂环境的勘察,所以只是让我整理一些资料文档,等遗迹那边的开发进入正轨了,我再参与进去。”
&esp;&esp;“他跟你提到过什么?”
&esp;&esp;“……法涅斯王朝。”阿普里尔陷入了回忆,“导师认为这个遗迹与法涅斯王朝有关。那是克里斯琴北面唯一的山川,不出意外的话会在法涅斯王朝的历史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esp;&esp;“为什么这样说?”
&esp;&esp;“或许安德烈·法涅斯曾经率兵在那里与敌人作战,或许克里斯琴建城的许多石料都是从迷宫山开采的,或许这座山川曾经在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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