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59章 生活本身
&esp;&esp;神秘侧终于动了。
&esp;&esp;几乎一瞬间，无数先前沉默不语的使徒，都开始现身并且发话了。
&esp;&esp;凡俗世界为这样的动荡波折而感到不安，神秘侧却知道：这只是姗姗来迟的一次决议罢了。
&esp;&esp;关于【白日梦】先生，神秘侧人士恰恰是忽略了太久、也举棋不定了太久。
&esp;&esp;“我真不明白。”塞西莉亚抱怨着，“【白日梦】先生这会儿倒是开始杀人了，然后那些老家伙就找到我了！”
&esp;&esp;劳伦特·霍索恩已经回到了利文斯通，并且来拜访自己的导师。他憋着笑，跟塞西莉亚说：“在他们看来，【白日梦】先生与您是有些交集的，而您又与他们相识。他们自然只能找您征求意见了。”
&esp;&esp;在过往的三百年，塞西莉亚也可以说是相当知名的一位使徒了。最关键的是，她并不神出鬼没，而是一直守在利文斯通、享受凡人的生活，很容易找到。
&esp;&esp;那些因为【白日梦】先生的行动而真正动起来的神秘侧人士，特别是大人物们，自然也乐意来利文斯通找她。
&esp;&esp;“太阳教廷、【记录者】、【塔】、【乡】……”塞西莉亚吃着甜品，舀一勺就数一个，最后她哀叹一声，“还真是一个不落啊！”
&esp;&esp;“辛苦您了。”劳伦特谦卑地说。
&esp;&esp;塞西莉亚烦心地扔掉了勺子，她抱怨着说：“我看，这就是【白日梦】先生对我的报复！”
&esp;&esp;“报复？”
&esp;&esp;“他曾经问我要不要当他的领民。”
&esp;&esp;“……然后？”
&esp;&esp;“我嫌麻烦，拒绝了。”塞西莉亚摇摇头，有些郁闷，“现在看来，即便不是领民，麻烦也照样会找上门，而且还是不一样的麻烦。”
&esp;&esp;领民自然有领民的立场，但那些神秘侧人士却也需要一个并非领民的立场。譬如塞西莉亚或者政务署那样与【白日梦】先生的合作关系，就是不错的选择。
&esp;&esp;劳伦特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甜品就是他带过来的，所以他不必担心导师找他麻烦。但出于他对塞西莉亚的敬重，他还是得严肃一点。
&esp;&esp;“……好啦！”塞西莉亚没好气地说，“想笑就笑好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esp;&esp;劳伦特终于笑了出来。他开始讲述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也包括他是如何知晓【白日梦】先生就是杜尔米的。
&esp;&esp;“哦，你已经知道了？”塞西莉亚反而兴致勃勃地问，“是不是出乎意料？是不是非常震惊？”
&esp;&esp;劳伦特想了想，最后给了一个相当保守的答案：“其实……多少有一些心理准备。”
&esp;&esp;倒不如说，得知真相的人们反而会怀疑自己：【白日梦】先生与杜尔米·奈特的相貌特征、性格气场，都已经如此相似了，而他们竟然到了现在才发现……他们是不是傻啊？
&esp;&esp;劳伦特如实相告，塞西莉亚大笑了起来。这个回答让她乐不可支，连同被无数使徒找上门的怨气都彻底消散了。
&esp;&esp;她说：“不，我的好学生。人们发现不了才是正常的，因为这就是巨面者。巨面者终究会决定微面者的故事，这就是这个世界。”
&esp;&esp;劳伦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您似乎……有些悲观？”
&esp;&esp;塞西莉亚叹了一口气，撑着下巴，缓缓说：“他们都期待一位新王，可是，我仍旧期待一位新神。”
&esp;&esp;“【白日梦】先生似乎并不想成为神。”
&esp;&esp;“那只是他这么想而已。”塞西莉亚胡乱地挥了挥手，“难道他并非神明吗？难道他并非冠冕吗？他终究会成为的，只是他并不如此宣称。”
&esp;&esp;“那么，新王与新神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esp;&esp;“王会心软。神不会。”
&esp;&esp;劳伦特一怔，随后默然不语。
&esp;&esp;“【白日梦】先生杀了七个巨面者，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塞西莉亚轻轻一叹，“我在想，还不够。他至少要杀七十个、七百个，甚至七千个！如此以来，他才能真正震慑整个谢兰。”
&esp;&esp;“……【白日梦】先生并非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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