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不知晓名字叫什么,乐伯青只能努力的追。
直到他瞧见祝贺文停在一辆牛车前面,跟一个小女娘说话。他即刻明白,若是再不赶紧去问,人就要走了,那紧紧的扒着他脑子的香味儿来源,就不得而知,只能成为他考试时的魂牵梦绕了。
“兄台!”眼见着祝贺文要上牛车,乐伯青快走几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兄台稍等!”
从背后伸出来一只手抓上袖子,毫无防备的,祝贺文自然是被吓着了。
芙生提出的、杨铁娘强制执行的锻炼身体还是很有用的,虽说祝贺文每日锻炼的时间比不上旁人长,但反手将乐伯青给制住的能力还是有的。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反应的更快,在耳朵听清、脑子反应过来“兄台”二字之前,乐伯青已经被他扭着胳膊锁住了。
“这位兄台,抱歉、抱歉!”
祝贺文脸上的笑容略显尴尬,松开了手,将乐伯青扶了起来,并替他拍了拍衣裳。
见他身上还挂着行李,一副书生打扮,便清楚面前这人与他一样,是参加这次解试的人。
左右两边号舍的呼噜声实在是给祝贺文留下了心理阴影,离开的时候,他也没有去看一眼这两个唢呐成精的邻居究竟长什么样子,乐伯青又不是府城人,祝贺文自然是不认识的。
“兄台找我,是有什么事儿么?”
嘴上问着这样的话,心里却是在想——莫不是方才他魂飞九天之外的往出来走的时候,踩着了面前这位仁兄的脚?
想着想着,祝贺文的目光就忍不住的往乐伯青的脚上瞟。
这若是真的踩着人家了,的确得道歉!
他困了,早点道完歉,早点爬上牛车睡一觉。
“兄台……”想法出来,祝贺文便付诸行动。
但乐伯青的嘴比他更快,动作也更麻利三分。
“兄台,”乐伯青礼貌一礼:“我是您号舍左边的学子,姓乐,名伯青。贸然打扰,只是想问一句,您这两日吃饭时加的酱是自家做的,还是在哪家铺子买的?那香味实在勾人,叫小弟失态拦您了。”
乐伯青比祝贺文矮半个头,长得很是文气。他自报家门后,祝贺文便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实在是无法将这般文气一个人与每夜呼噜震天响的唢呐精联想到一块儿去。
这两日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听着两边传来的呼噜声,他是想要将人暴走的。
可现在看见人,这个想法却是提不起来了——他实在是困。
“家里做的。”祝贺文老实的回答了一句,转而一想,芙生做的拌面酱,铺子里也是用的,又觉得可以给家里的面食铺子拉拉客,干脆补了一句:“我家在西河瓦子桥头开了一家铁娘面食,铺子里的面食也是家里的手艺,兄台若是喜欢,可以去尝尝。”
说罢,他便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好似体力不支要晕倒似的,吓得来接她的祝秉文和胡香娣两人赶紧将他扶住。
乐伯青倒是挺精神,得到了答案,见祝贺文这般的虚弱,即刻彬彬有礼的告辞了。
“官人!官人!”
急匆匆的将祝贺文弄到车上去,祝秉文赶车,跟着来的菊生帮忙倒水,胡香娣看都没仔细看,直接扑到祝贺文的身上开始呼唤。
祝贺文本是想赶走乐伯青那个唢呐精,免得多看两眼,便想起这两日考试夜里休息时造的罪。
哪曾想,眼睛一闭,人就想要睡过去。
可惜,被胡香娣这么一扑,硬生生又给压醒来了。
“阿香,我没事,就是这两日没睡好,困得慌。”
牛车车厢里还有个菊生,祝贺文也不好意思做太亲密的动作,只是拍了拍胡香娣的肩膀。
胡香娣抬头仔细看祝贺文的脸——眼圈黑黑、略带倦色,的确没什么大毛病。
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泪,顺手接过了一旁菊生拿的水喝了,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你睡吧!睡醒了、到家了就能吃饭了,三娘弄了道新菜出来,叫什么荷包猪脚,想来是特别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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