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哪怕是留在汴都做官,也只会是微末小官。
祝贺文被授的是国子监直讲,正八品,属于清水文官。
这个职位是在汴都国子监任职的,日常讲授五经、考校太学课业,与之对接的是国子监丞或国子祭酒,不沾钱粮,是个清水清职。
这样的职位有利于积攒士林名望,一般情况下任职三年后,只要操作得当,就能够依旧在汴都高升,是汴都那些名门豪族为没那么成器的子弟谋职的好去处。
往年这样的职位若是罕见的有空缺,也是在二甲优等里面寻,经过朝臣大儒举荐,才能够得到的。
但架不住今年官家搞改革,快刀斩乱麻的收拾了不少人,官位空缺出来的也挺多。
二甲、三甲里头那些优等的,在官家看过背景后,全都填了那些位置的缺。
因此,国子监直讲这一类清水职位,官家干脆就从四甲里头寻了。
能考中进士的,学问这方面自然是没有问题。
而国子监直讲这个职位,还需潜心经学、编撰讲义,挑挑拣拣之下,祝贺文这个学识不差、文章写的规规矩矩,从文章看上去很能吃潜心修学的苦的,就那样好运气的得了这么个职位。
祝家在官场上什么人脉都没有,能得到这么一个哪怕向上走也是稳打稳扎,不靠外戚权贵,只凭经术文才就能走下去的官职……祝贺文日后与“倒霉”、“运气差”这些词再无干系了。
“老二以前的运气差,怕是为了攒在这一回用啊!”
来来回回将家书翻看了两遍,祝老爷子也不得不相信自家二儿子以前的霉运是为了将好运积攒到如今了。
多么清贵一个职位啊!且到国子监任职,好处多着呢!
“老二进了国子监做直讲,大郎到汴都读书,便不用费心费力的找书院,日后也不用为了科考来来回回跑了!”
旁的外地留京的小官想要将孩子弄去国子监读书很难,但国子监直讲本就是有资格依法荫补子弟入监的。
这对于祝家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是好事儿,可见只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总不会出错的。”
因着之前祝贺文寄回来的家书中写,确定能被留京,只是还未能授官,想着迟早要举家搬去汴都,杨铁娘便买了两个能做厨的死契仆人,开始过渡着“铁娘面食”后厨的交付了。
那两人上手的极快,倒是叫杨铁娘比教惠姐做糖水的胡香娣更早的从后厨脱身出来,这几日都在家里。
“踏踏实实日子就不会差,不然就像那王家,好好的日子不过,又是在外头养外室,又是闝的……这几日,家里闹得不可开交,那个没安好心的王虎据说在衙门里头当差也总出错。”杨铁娘摇了摇头:“酬谢宴那日,本以为这个王虎后头还会搞出来什么事情,倒是老天保佑咱们家,免了被这样的人招惹!”
王虎家那边自四月底开始闹腾,足足闹了两个多月也没能够收尾。
如今,王虎那个温柔小意的外室已经被王老官人作主,抬回了王家,王家大娘子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承诺,倒是没闹起来。
偏生西河瓦子金婆子那边不愿意消停,非说她干女儿肚里怀了王虎的崽,叫王虎出彩礼,将人给纳回去。
金婆子表面开香药铺,实际上是鬻色户的事儿,但凡是个常去西河瓦子玩的都知道。
她那三个干女儿被她养着,干的是什么活计,外人都清楚的很。
王虎是个爱闝的,更是清楚,哪里会承认金婆子那干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两相僵持,这几日瞧着,王家那大娘子快要被气回娘家了。
芙生在一旁只低头抿唇笑——那日出去,蒙了脸找了几个小乞丐将王虎的事儿给捅出来,她也没想到王家能闹腾这么久。
还真真是……别做亏心事,脚踏实地些的才好,不然那日做的亏心事一齐爆出来,那边是一个头两个大,焦头烂额都是轻的。
“三娘。”
正想着,忽闻杨铁娘的呼唤,芙生抬起头来。
“之前何娘子说的出师宴,定下日子了么?”
何娘子打算让芙生出师的事儿,祝家人都知道,只是没听说日子定在了哪日。如今祝贺文那边官职定下来了,阖家出发的日子差不多也能定了,芙生出师这件大事儿,也得确定一下,好定下后头的行程。
“定下了,”昨日才定下来的日子:“七月二十五,师父找人算过,是个吉日。”
作者有话说:
闝:古代表示“嫖妓”的本字不是“嫖”,而是“闝”piao,念二声。“闝”字是宋明时期表示□□的正字,門内写一个败字,会意“门内败德,私行淫狎”,与女无关。而“嫖”字一直以来都是好字,只有一声和四声两种念法,本义是轻捷、勇猛。直到清代《康熙字典》才用“嫖”字代替了“闝”,增添了“嫖”字的狎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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