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劲草:“姐,我今晚跟你睡吧?”
陈劲草还没开口,陈春河又先替她拒绝了,“不行,你睡相太差了,乱抢被子,冻着你姐怎么办?她明天还要赶火车。”
青松嘴撅得能挂油壶,陈劲草笑着说:“不是不让你跟我睡,是我梦里喜欢打人。”
“啊?那好吧。”
她好像听说过这件事,还是院里的李秋玲说的,说姐小时候跟银锤打架,打完了,梦里突然喊着要把银锤锤烂。
陈劲姐拿出姐姐的威严,认真嘱咐陈青松:“家里就剩你一个顶梁柱了,记住,你不要跟着别人瞎胡闹,你要学会自己思考,不要听风就是雨。”
那些闹腾的红小兵有一小撮心里门儿清,就是想投机想发泄,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但有一些年纪不大的,是真的被蛊惑被带偏了,认为自己是真理和正义的化身,充满信念感地去搞破坏。
陈青松:“嗯嗯,我明白的,我可聪明了。”
那些人还没姐姐聪明,她凭什么听他们的?当她傻吗?
陈劲草是下午从家里出发的,邻居们热情地送她到巷口,细心嘱咐叮咛:
“哎哟,你下次回来得明年年底了吧?”
“你路上注意点,别睡得太死,别相信陌生人。”
“嗯好的。”
海明和亚文的爸妈也在人群中,两人要带的东西和信早交给陈劲草了。
海明妈眼睛红红的,她握着陈劲草的手说:“还是那句话,你们三个在外乡一定要团结,海明这孩子心大,性子粗,你多提点她。”
陈劲草保证道:“阿姨放心,我们三个特别团结。”
……
陈劲草坐的是晚上7点钟的火车,这趟车中途停靠点比较多,挺慢的。不像上次坐的知青专列,属于特快。
她明天凌晨5点左右钟到达东陵市,之后再去汽车站赶第一班大巴车,中午之前就能达到红山县。
她的电报已经发出去了,让海明中午11点左右来接她。
一路的辛苦折腾不提,陈劲草终于坐上了开往红山县的大巴,这破车她已经坐习惯了,已经可以在颠簸中补个觉。
突然,大巴车猛地一刹,师傅大声喊道:“到站了到站了,都别睡了。”
大家揉着惺忪的睡眼,拎着行李准备下车。
陈劲草的行李太多,干脆等大家都下去了她再下。
她一下车,就看见了海明、亚文、朱大娘、王会计等人。
大家过来帮她抬行李。
陈劲草诧异道:“这大冷天的,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会计说:“我们正好来县里办点事,顺道过来接你。”
朱秋月拉着陈劲草的手说:“明明你没走几天,总感觉像过了很久似的。我们大家都特别想你,你这个年过得咋样?”
“挺好的,你们大家都还好吧?”
“好得很,比往年好太多了。”
“快,赶紧上车,咱们回去。”
拖拉机一路轰鸣着开回去。
一到村口,就发现大家伙揣着手聚在一起聊天。
拖拉机还没停稳,众人已经围了上来。
“陈同志。”
“陈知青。”
……
陈劲草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过年好啊。”
“好好,都好。”
又有人要请陈劲草到家里吃饭。李海明说:“不用了,我们知青点已经准备好饭了,大家集资请的,正好给陈姐和几位新知青接风。”
陈劲草问:“大队又来新知青了?”
亚文抢答道:“又来了四个,两女两男,都是妙人儿,你回去就知道了。”
陈劲草心说,妙人儿好啊,至少生活不枯燥了。
陈劲草对大家伙说道:“你们大家都回去吃饭吧,下午抽空来知青点一趟,咱们到时候好好叙叙。”
“哎哎,好。”
大家嘴里不说,但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陈劲草带的那几个大包袱上飘,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些什么。
陈劲草是从大门进来的,她一进来,知青们纷纷起身招呼。
“陈姐,回来了。”
“陈队,你可回来了。”
……
陈劲草笑着跟大伙一一打招呼。
海明把四个新来的知青叫过来让陈劲草认认。
“这是黄家荣,冀省石门人。”
黄家荣二十岁左右,个子挺高,样子有些凶狠,他朝陈劲草点点头。
不等海明介绍,其余三人主动上前跟陈劲草握手,并自报家门。
“我叫牛雪梅,我们来自滨城。”
“我叫马大勇,我俩是表姐弟。”
牛雪梅身材高挑,肤色红润,嗓门敞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健康的活力。
马大勇也是人高马大的,瞧着挺活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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