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出声轰然炸响。
&esp;&esp;得各部大司祭相助,祭姮以重伤为代价脱离十方山,也是在她脱离十方山那一刻,身后席卷的寒冰戛然而止。
&esp;&esp;“众星主认为,已经陨落上万载的荒神,还会再降临在苍州吗?”穆延拓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明烛,语气低沉,目光中带着如有实质的分量。
&esp;&esp;正是出于这样的顾虑,他不会让更多人知道十方山中情形。
&esp;&esp;“降临的或许不是神明,”明烛仰起脸,青铜面下的那双眼睛称得上平静,“而是魔。”
&esp;&esp;相蚀,烬渊,归藏,至上四柱的天魔还有一尊,执掌杀戮与征伐,他被称作——
&esp;&esp;玄屠。
&esp;&esp;穆延拓心中一震,翻起惊涛骇浪。
&esp;&esp;被众星石选中时,明烛曾窥见了穆延部初任大司祭白殊封印在石中的往事。
&esp;&esp;十方山的天才巫祭,最终为了力量,以这枚天外陨星的禁术唤来天魔。烙印他的天魔是域外至上四柱的至尊,力量来源于杀戮与征伐。
&esp;&esp;又有什么比战争能更快献祭杀戮与征伐的天魔,获取无上力量?
&esp;&esp;北荒与大夏在莽苍原上流干了血,苍州的战乱却始终没有平息,萨尔沁一族失权,六部分裂,鲜血与杀戮遍布草原,与萨都有旧的白殊终于察觉到异常。
&esp;&esp;身为十方山大司祭的他在幕后操控着一场又一场战争,不在意结果,只需要苍州巫族的战士流干最后一滴血。
&esp;&esp;他只想要至高无上的力量。
&esp;&esp;听明烛说起这段旧事时,穆延拓按在桌案上的手用力,几乎要在石桌上留下深深指印。
&esp;&esp;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理解了明烛刚出现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从始至终,十方山降下旨意的目的就不是确立新王,整件事中的许多不合理之处就都得到了解释。
&esp;&esp;“你是说,降临在伽兰天隽身上的域外天魔,只是想靠六部的战火来强盛自己的力量?”穆延拓徐徐开口,只从脸上表情很难确定他有没有相信明烛的话。
&esp;&esp;“不止,”明烛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不知道自己的话可以让多少人愀然变色。“当初的十方山大司祭萨都,或许还没有死透。”
&esp;&esp;在祭姮截取的记忆中,天隽施展术法的习惯,同明烛曾经交过手的他差别明显,倒是和众星石中那位十方山大司祭很像。
&esp;&esp;何况,明烛在穆延部见到天隽时,他身上还没有任何受天魔烙印的痕迹。
&esp;&esp;幽墟已经覆灭,圣女珠玑带领余孽残党东渡回到莽苍原后不久,就死在了明烛手上,众星石更是在她手中用作填补天裂,天隽是如何得知向域外天魔求取力量的方法?
&esp;&esp;如果从一开始,白殊就没有真正杀了萨都,一切就说得通了。
&esp;&esp;褚无咎在十方山寒潭中见过沉没的数具尸体,是自萨都死后,十方山继任的历任大司祭。
&esp;&esp;这些不同的躯壳,都曾为同一缕残魂所侵占。
&esp;&esp;明烛不确定十方山选出巫祭奉为神子,是不是就为了让这缕残魂有可以在外行走的容器。
&esp;&esp;但不是自己的身体注定会受到排斥,成为容器的躯壳也会很快腐朽,想重铸身躯,先要修补神魂。
&esp;&esp;灵枢天蚕吐出的蚕丝可以修补世间万物,包括残缺的魂魄,不过损伤越重,要花的时间就越久。
&esp;&esp;至少在褚无咎从十方山中带出灵枢天蚕时,萨都的残魂修补得还很有限。但就算如此,如果不是身负天命[造化],太微境的褚无咎也不可能活着踏出十方山。
&esp;&esp;如果他在去之前就知道寒潭中那缕残魂的力量,也未必会冒这个险。
&esp;&esp;灵枢天蚕对残魂如何重要不必多言,不怪他会派出十方山无数白袍巫祭追杀褚无咎,但这些白袍后续被召回,十方山进而封山的原因,如今知道的线索太少,褚无咎也无从推断。
&esp;&esp;关于褚无咎的这部分,明烛当然不能对穆延拓实话实说,只说了自己的猜测。
&esp;&esp;穆延拓心中漫上深重寒意,活了两千多年不死,试图以整个苍州的战火来成全自己力量的怪物,用可怕都不足以形容。
&esp;&esp;“就算一切真如你所说,”他重头审视过局势,沉声道,“到了现在,这场战争已经难以避免。”
&esp;&esp;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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