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溯转过脸。凭书已经收妥,阿微的手覆在匣盖上,昨夜的事,自宫宴散后,出了西掖门,他已事无巨细对她一一道来。他对她从来没有隐瞒,七年来一直都这样。除了昨夜关于那个她。
遇事阿微总把能做的安排妥当,再留出片刻,等他开口补上自己的意思。此刻她也在等。他本不该瞒她,他想知道自己曾伤在何处,缘何失忆,裴征又何从得知他的近况,又为什么向那位淮南公主回报。没有什么是阿微不能知道的。
只是另一些话不能。他不愿当着她的面问元康三年后,她是否仍在记挂。更不愿让她听见自己追问昨夜她身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可若不问,那些话又往哪里去?任裴征带着答案走出门,再隔一个七年么?
“阿微……”半晌,高溯声音艰涩地开口:“请你,行个方便。我想与将军单独谈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