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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此时,皇帝依旧正眼不瞧她,即便偶尔目光对视,眸中都是怨恨与杀意。
周太后紧紧抓住幼子见泽的袖子,吓得缩着脖子。
“哀家这就搬去西苑,这就搬去,立即搬。”
万贞儿被周怀芳堵的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别的理由脱身,心乱如麻之时,掌心被那人攥紧。
她不知所措,被那人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狂乱的心跳,咚咚咚又急又乱。
那人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万贞儿一颗心揪的生疼,被他哭的心乱如麻,牵紧他冰冷发抖的手,一步步踏入内室。
含泪为他宽衣解带,眼泪簌簌落泪,薄削的身型病态的苍白,甚至能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
他怎么瘦成了骨架子,锁骨锐利横成两道触目惊心的凹痕,嶙峋肋骨轮廓一根一根清晰浮现,随着他浅而促的呼吸,肋骨之间的缝隙便深深陷下去,像一道道狰狞的疤。
她甚至能看清每一根骨头的形状,心疼伸手,小心翼翼覆上,沿着肋骨的走向轻轻抚摸,她屏住呼吸,全然不敢用力,怕他散架…
隔着薄得可怜的苍白皮肉,像是直接摸在骨头上,触感清晰,不堪重负的森森白骨都要从皮肤底下破出来,她心如刀绞。
她的手指顿了顿,贴在他心脏的位置,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挽弓能开十五力黄杨木硬弓,胸膛坚实温暖,一身薄肌,宽肩窄腰,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总喜欢咬他,细细情咬红痕咬遍他的怀抱。
他最喜欢将她箍进臂弯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发一遍遍厮缠着说羞人的情话。
万贞儿将满是泪痕的脸颊贴近他的怀抱,每一次呼吸都牵起酸涩剧痛。
“别看贞儿别看”
朱见深屏住呼吸,雀跃感受贞儿的指尖在胸膛轻轻按抚慰,忽而难堪转身,哆哆嗦嗦系衣带。
“待我养好身子,待我养好,你再看”朱见深抬袖遮住丑陋面貌,怕她嫌弃他,不再喜欢他。
“你快些躺下”万贞儿心急如焚抓紧他瘦成骨头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只轻轻一推,他就虚弱躺在床榻上。
“贞儿,别走!别走!”
朱见深急得抓紧贞儿手腕,他受不了再与她分开,受不了!
“荀葇,快些来给皇帝疗伤。”万贞儿泪眼盈盈,反手握紧皇帝发抖的手掌,不再松开他。
紧随而来的奴婢们立即冲到床榻边,此刻皇帝陛下一双凤眸紧紧盯着皇后,乖乖任由奴婢们为他处理腹部伤口。
“再替皇帝诊平安脉,我要看见从前的皇帝。”万贞儿抬袖擦拭皇帝满头冷汗。
“贞儿贞儿姐姐求你别走”
内室传来皇帝一声声摧心剖肝,声泪俱下的祈求,周太后亦是心疼落泪。
他的儿子是坐拥天下的皇帝,却卑微求着万贞儿留下,他是天子,怎能为情而生。
他是皇帝啊!怎能儿女情长,为情而生,为爱寻死觅活!
罢了,她只想儿女能长命百岁,好好活着。
周太后低头拭泪,转身孤独离去。
皇帝服下汤药之后,趴在万贞儿膝上,沉沉入睡。
马车长驱直入紫禁城,皇帝都不曾苏醒,万贞儿俯身抱紧皇帝的肩,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强烈的不安才勉强压下。
“陛下,娘娘,到乾清宫啦。”荀葇在马车外小声提醒。
“陛下到乾清宫了。”万贞儿贴在皇帝耳畔,温声细语提醒。
可皇帝却依旧在沉睡,这是不曾有过的事情,皇帝警敏浅眠,今日嘈杂马车里睡着已是例外,此刻竟叫不醒?
“荀葇!快来看看陛下!”万贞儿大惊失色。
荀葇立即拎着药箱冲入马车内,提心吊胆替皇帝请脉之后,荀葇长舒一口气:“娘娘,陛下龙体太过虚弱,需静养至少半年,陛下已接连数日不曾入睡,累晕了。”
“荀葇,务必想尽办法调理好龙体。”
万贞儿含泪起身,才刚松开皇帝的手掌,忽然听见皇帝惊呼。
“别走,贞儿!”
“贞儿,我很累很困,求你让我歇歇,我好难受”朱见深哀声祈求。
他这些时日找寻她的踪迹,废寝忘食,夜不能寐,最后只能靠服丹药撑住气力。
幸而,此刻终是将她拥入怀中,再不会弄丢了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疲惫不堪,万贞儿原本还在挣扎,心疼的不敢再动,只任由他抱紧。
皇帝虚弱的整个人扑倒在她怀里,彻底昏厥,即便是昏厥,也不肯松开她的手掌。
无奈之下,万贞儿让人将昏迷不醒的皇帝抬入乾清宫寝殿内。
才踏入寝殿,竟见宽敞龙榻上安放着一副红漆棺椁。
万贞儿满眼震惊,刹住脚步。
“皇后娘娘,您可算平安归来了,呜呜呜呜”陈准啜泣着匍匐在地。
陈准一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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