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忱看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跟过去,扯了扯爸爸衣角。
爸爸抱着弟弟,不耐烦,呵斥,“哎呀,你这死孩子,能不能老实点,整天就会给我添麻烦!”
路忱听到添麻烦三个字,十分愧疚,垂下脑袋。
弟弟一直在哭,大人们忙着哄他,路忱只好抹去眼泪,悄悄回到自己房间,笨拙地用衣服给自己伤口包扎,还系了个扣子,但是没用,第二天,布料就已经被血浸透了,浸的床单都有血迹。
路忱很害怕,他知道,弄脏了床单,爸爸会生气,会打他。
他趁着天色还没亮,悄悄扯下床单,跑到院子里搓洗。
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抿了抿唇,凑到了水龙头底下,咬着唇,把血痂揭掉,用凉水一遍遍冲洗。
直到洗到那里泛白,再也没有血渗出来。
后来,那里便不再渗血,就是钻心的又疼又痒。
只可惜大人们忙着弟弟转。
路忱不敢跟家里人说,实在忍到受不了,晚上蜷缩在床上,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舐一下。
在路忱的记忆里,后来那伤口自己愈合了,只不过留下一道很长的疤,贯穿整条小腿,有些狰狞。
不过梦里的结尾似乎跟记忆里的不太一样。
小路忱蜷缩在在床上,翻了个身,钻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那个男人气息沉稳,稳稳抱住他,令人无比安心。
小路忱脸埋在他怀里,小手搂着腰,嘟囔了几句,皱在一起的眉头随着痛苦一并散开,砸吧砸吧嘴,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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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具灵魂
第二天早上,路忱在一阵剧疼中醒来,太阳穴像被钻了个窟窿,他倒吸一口凉气。
“蠢货,快醒醒!本殿下饿了!”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奋力叫嚷。
路忱费劲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坐在床上,慢吞吞,“前辈,你醒了。”
对方冷哼一声,“你还有脸说。”
路忱在对方催促下,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仰头灌了口水,晃了晃脑袋,低头吐了出来。
“要不是我现在太虚弱,没有办法操控这具身体,怎么会便宜你这个小鬼。”
“蠢货,”脑海里那个声音嫌弃,“要是想不暴露,就要按我说的做,明白了吗?”
路忱拿毛巾擦了擦嘴,慢吞吞,“哦。”
“哪有自己刷牙漱口的,真让人,哦不,让虫笑话。”
脑海里的声音简直把他上上下下嫌弃了个遍,最后开口:
“喂,蠢货,你这是什么品味,把机器人做成个电灯泡的形状,你脑子抽风了吗?”
“唔?”
路忱随口应了声,撩起眼皮,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冷不丁,就跟系统对上了眼。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有些好奇地盯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一大早路忱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这具灵魂竟然能看到系统?
“唔。”路忱不知道想到什么,垂下眼,擦了擦嘴,“还挺可爱的,对吧。”
“呵,跟你一样的蠢东西。”
路忱就当没听见,下了楼。
管家早就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早饭。
伦纳德缓步下楼,垂着眼眸,修长手指理着袖口,身形挺得笔直,肩头军徽折射出冷亮的光。剪裁合身的制服紧紧裹着劲窄利落的腰腹,线条利落凌厉。
“殿下,早。”伦纳德开口,他走到餐桌前,把椅子拉开,坐在路忱对面。
“早。”
路忱正要捏起面包啃一口。
“虫屎,你怎么能让这只该死的贱虫跟你吃一样的东西!这是对本殿下的侮辱!”脑海里的声音愤愤,怒吼,“最大的侮辱!”
路忱被他吼的脑袋疼,“管家,拿支营养液过来。”
管家一愣,但什么话没说,“是,殿下。”
在这个世界,新鲜的果蔬非常珍贵,往往只有贵族和雄虫才能吃上,大部分雌虫没有这个待遇,出于生理需要,会用营养液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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