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禹王瞥了眼赵崇礼,拱手行礼:“臣弟告退。”
等禹王离开,季无虞也把小木公公等人遣了出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没了外人在,季无虞转身扑到赵崇礼身上,捏他脸,咬牙切齿:“故意在这跟我阴阳怪气,嗯?”
赵崇礼被扑得后仰,却伸手把人接住,顺势一倒一转,将人压在身下。
“禹王身份敏感,盛家情况特殊。”赵崇礼轻抚季无虞鬓角:“宁可小人之心,也别粗心大意。”
季无虞双目放空,一时没有接这话。
赵崇礼放缓语气:“臣知道陛下不喜欢这样,但……”
“我是不喜欢,但不是不懂。”季无虞打断赵崇礼,叹了口气:“禹王突然在这时候求娶盛云锦,的确很难不让人谨慎提防,但我希望,是咱们多心了。”
赵崇礼摸了摸季无虞的头:“嗯。”
“你真的不想做皇帝吗?”季无虞沉默须臾,突然看向赵崇礼,依旧还是那个问题,眼底却多了几分之前都未曾有过的严肃认真。
“不想。”赵崇礼回答同样毫不迟疑,脸上的温柔不减分毫。
季无虞笑了:“那好,既然我们都不想,又放不下苦难挣扎的百姓,那便打个商量。”
“什么?”被季无虞推了两下胸口,赵崇礼手一撑地,翻身坐了起来,顺带拉了季无虞一把。
“等把这烂摊子解决了,物色个合适做皇帝的,把皇位交出去。”季无虞跟着坐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喉:“咱俩一起离开这里,从此天高云阔,闲云野鹤,如何?”
赵崇礼看着他,这一次没再反对,含笑应了一声:“好。”
“你答应了?”季无虞桃花眼一亮:“你可想好了,到时候就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只要是陛下。”赵崇礼抱紧季无虞:“臣都绝无二话,高官厚禄也好,粗茶淡饭也罢,都誓死追随。”
“追随你的那些人,该哭了。”季无虞下巴搁在赵崇礼肩头,弯了弯眉眼。
“不会。”赵崇礼揉着季无虞后腰:“臣相信陛下,定能妥善安排好他们。”
“那得看这些人到底值不值得了。”季无虞道:“我可不管依附他人而活的草包。”
“这是自然。”赵崇礼低笑一声:“草包也不配做臣的追随者。”
“千岁大人好大的口气。”季无虞从赵崇礼怀里退出来:“事情忙完了?”
“差不多。”赵崇礼理理衣襟:“剩下便等着了。”
“兵力充足的情况下,同时讨伐济州平昌北蓟三地不难,只要逐个击破不给他们联手的机会就行。”季无虞顿了顿:“但外患却不得不防,外邦胡人虎视眈眈,一旦豁开缺口,后果不堪设想。”
“嗯。”赵崇礼微微蹙了蹙眉,严肃道:“所以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快刀斩乱麻,拖的越久,越是麻烦,一旦胡人那边发动攻击,就会左右牵制顾暇不及。”
季无虞眨了眨眼,等着赵崇礼下文。
赵崇礼拉着他起身:“不过也不用太过忧虑。”带着到桌前坐下后接着道:“幽州有莫家军镇守不足为虑,其次泰州,邕州的亦是军事要地,只要这三处不破,胡人就打不进来,所以,为保证这一点,三军军备物资必须跟上。”
季无虞点头:“天气越来越冷,除了粮食,武器和保暖棉衣缺一不可,若是能做到底下士卒人手一套就好了。”
但这不是嘴巴两块皮,说说就能成的,粮食还好,不说武器,单是人手一套的棉服,所耗钱财就不是个小数目,就目前的国库来说,根本支撑不起。
“陛下有所不知。”果然,赵崇礼下一句就提到了国库:“国库这些年入不敷出,空虚已久,怕是供应不上。”
“国库肯定是供应不上,能挤多少挤多少吧。”季无虞笑了笑:“至于剩下部分,民间募捐吧。”
“募捐?”赵崇礼挑眉。
“嗯。”季无虞道:“世道再苦,苦的也只是穷人,达官商贾之流还是有些财力的,商人想入仕机会,咱们就行一点方便,至于官员,皇帝都带头了他们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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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鬼啊
四目相对,看着季无虞眼底的狡黠,赵崇礼忽然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季无虞明知故问。
“没什么。”赵崇礼道:“陛下这主意不错。”
季无虞却笑不出来:“只是拿个主意而已,外面水深火热,说是人间炼狱不为过,而我们偏安一隅,依旧锦衣玉食。”
“会好起来的。”赵崇礼也收起笑容:“左右没别的事,陛下要不要微服私访,去看看外头到底怎么样?”
“微服私访?”季无虞心动了,不过还是问道:“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赵崇礼道:“就带几名护卫,低调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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