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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1 / 3)

圣旨下得很快, 几乎没等到他们离宫,像是早有打算。而似也是早有预料,谁都没有提出异议, 连英国公府的沈小姐亦是一句话都没说。

袁大人弓着腰恭送英国公和沈小姐离开, 甚至没敢看一眼英国公的脸色,也没敢说什么时候上门提亲, 像是惊魂未定。

直等人离开,才指着袁明泽无语凝噎, 说是让他走路回家。

袁明泽真的走了,袁大人又觉得他今日已经太过丢人现眼, 让人把他拉上了马车。

右参议告假一日,袁家鸡飞狗跳。

与此同时, 承恩侯府也是剑拔弩张。

承恩侯的野心写在了明面上, 韩老夫人早知内情,便是韩氏也参与其中,韩思弦回来之后只见了温宜和韩识嘉, 连母亲都没见。

一窗之隔, 韩氏站在韩思弦的门外, 声音很轻:“思弦, 是娘对不起你……”

“您受苦多年, 为了我才狠下决心千里赴京,承恩侯府权势煊赫,二皇子更是权势滔天……您何错之有?”

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母亲会做的决定罢了。

韩思弦怪韩氏吗?或许是怪的吧,但她又奇异地理解她, 而这才是真正的可悲之处,她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却只能接受, 因为她受尽了好处。

韩思弦抱着膝坐在床边。她没有流泪,她的泪早在昨夜流完了,她怔怔地看着帷幔上密密麻麻的纹路,觉得那像是自己的前路:“婚期将至,娘还是早替我去准备吧……”

松鹤堂。

韩识嘉进来的时候,已经是昏阳落幕了。

他的步子很疾,带着几分气势,也颇没规矩,甚至没等下人通传。

听见动静,韩益没有抬头,依旧专注着手下的字,半晌才说:“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来。”毕竟当初那话已经说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

韩识嘉回敬道:“我也没想到您的手段竟卑劣到了这个地步。”

管事欠身告退。

成王败寇,输家在赢家面前,不论说些什么,都像是气急败坏。

韩益时至今日仍旧不知韩识嘉在执著什么,在他看来,韩识嘉不过是在闹脾气,他那些花样在真正的强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事已至此,你可想清楚了?”韩益垂眸落笔,大斗笔在手下生风,墨染宣纸,发出飒飒声响。

不够明媚的黄昏慢慢移着,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韩识嘉的素白常服上,像一层旧旧的霜,他说:“是我技不如人。”

韩益稍敛眸光,像是早知如此,收了笔:“先是春闱,如今又是赐婚,皇上觉得亏欠你良多。”

“皇上的人情,总不能只在口头上。”

韩识嘉语气里的轻蔑显而易见,韩益听出了他的意有所指,而这本就是他要给他的:“你想要什么。”

韩识嘉不是一蹶不振的人,他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落败里,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寞,这个落寞叫做弱小;也迅速成长,他并不觉得自己走错了棋,从与温宜的婚事到春闱舞弊,甚至如今,他不是输了,而是蚍蜉撼树。

“监兑户部主事。”

为加强监管,朝廷每年会派官员到地方分理漕务,监兑户部主事虽只有六品官阶,却监管着漕粮的征收和交兑,这个官职不显眼却有实权,可以是要职也可以是肥差。

韩益没想到他竟挑中了这个:“你想离开京城?”

韩益年轻时以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江南各州,在任上政绩卓著,治理河道有功,后加官至礼部尚书。如今虽已不在地化,可现任的漕运总督是他的学生。正因如此,坊间才有韩侯虽不地化,可江南漕运还是姓韩的流言。

“您在皇上面前做的是纯臣,我在您的地盘上要个官职,总比在别处让皇上来得放心。”

韩识嘉这话说来,像是处处为他着想,却暗藏机锋。

但韩益答应了,像是对他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不以为意:“什么时候走。”

“下月十六。”

韩思弦与二皇子的婚期就定在十五。

此事传到了二皇子那儿。

李佑看着手中的密信,语气悠闲:“韩识嘉要了个官职,准备离开京城……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太监低声回着:“据说是下月十六……”

李佑原是没反应过来,经太监提醒十五日便是婚期后,脑海中蓦然闪过韩思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孤的大恩人就要走了,怎么也得送点礼,才不算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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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戌时了,韩旭打完最后一批铁桩,将锤子往铁砧上一扔,心道终于能回家了,温宜应该已经睡了。他将铁具归拢,去关铁匠铺的后门。

深夜巷寂,韩旭关门的时候听到外头有琐碎而凌乱的脚步,像是醉鬼,起初他没在意,直到听到了几声闷哼,他探身去看——

只见外头是个“五打一”的场面,五个黑衣人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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