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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1 / 4)

温宜交代了让韩旭把书信带给三皇子, 两人见完窦嬷嬷,韩旭就打马出门往永定河去了。临出发前,温宜去府门前送他, 像是担心他还在乱吃醋, 故意不带去,就问他有没有放好。

韩旭坐在马上, 闻言俯下身来让她摸。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府门前, 饶是两人只是说话而已,温宜还是红了脸, 但她没有退开,就这么站在同他说话:“摸什么?”

“胸口。”

温宜犹豫了一下, 见街巷里没有人, 又看了眼站在远处的明秋桃月才抬手。她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他胸前,轻易摸到了那封被他放得很好的书信——那是温宜写到夜半的东西, 就算是给韩识嘉写的, 让他送到苏州, 韩旭也会送。

这日露了些晨光, 柔柔地落在温宜面上, 显得她整个人很温柔,他们靠的很近,近到韩旭能瞧见她的面颊染了些粉,被她雪白的兔毛领衬得粉嫩娇俏:“摸到了?”

温宜的指尖就轻抵在他的胸膛, 在他耳边说:“……摸到了。”

就在韩旭起身要走时,温宜曲指在他胸口上勾了一下,也是轻的:“很结实。”

韩旭出发了, 马在原地绕圈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汗。鞭声清脆,马蹄奔急,风在他耳边呼啸着,即使是翻山越岭也没有让他慢下来。就这么跑了不知多久,刺骨的寒风才带走了他的情热与燥意。

沙风狂卷着,草木褪去,眼前骤然宽阔起来,翻涌的河浪声由远及近落在耳边。

韩旭到得很快,夫差替他牵了马,他顺口一问三殿下在不在,便往营寨里去了。

他带着任务来的,也不是喜欢寒暄的性子,见到人,就把信递给李墨了。

李墨接过前,先是一脸的疑惑,毕竟韩旭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子让带的,然后转身去忙了。

李墨觉得他们还挺有意思,看着韩旭的背影拆着信,原是一脸平静的,看完后却是眼前一亮——

后来他找到韩旭,问他:“你真没看过?”

韩旭耸了耸肩:“她不让我看。”

李墨笑了:“那你就不看了?”

韩旭觉得总会知道的,这东西肯定和他,还有这永定河堤坝有关,但李墨问了他两次,把韩旭问得多了几分好奇:“是什么?”

“治河条陈。”李墨把那信折起来了,“早听闻令正凌云笔,今日算是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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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冬的天少能瞧见太阳,今日倒是难得。

前个儿窦嬷嬷来送药,其实就是变着法地说老夫人想孙子孙媳妇了,温宜和韩旭眼见天气不错,便一块儿去椿萱堂给老夫人请安。

韩老夫人病过一次后,椿萱堂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更尽心,如今还不到下雪的日子,屋里却挂起了暖帘,清早、入夜的烧着炭。

两人来的时候,韩老夫人刚从窦嬷嬷手里接过个汤婆子,见温宜也来,让窦嬷嬷给她也取一个,不满意道:“你身子骨弱,这么冷的天,也不晓得多穿几件衣裳。”

温宜谢过窦嬷嬷,坐在一边看了韩旭一眼才同韩老夫人说:“出门的时候我也觉得有风,结果郎君往我跟前一站,就什么也吹不着了。”

韩老夫人笑了:“就躲他后头,他那么大块头,不怕吹。”

听着两人打趣,韩旭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话是如此,韩老夫人疼孙子,提起韩旭块儿大的事,便转而问起:“如今这天冷成这样,还天天往永定河跑?”

永定河离东城不算近,骑马要花一个时辰,坐马车更慢,韩旭都是骑马去的,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时辰,日子近冬,天更冷了,骑马不必说,光是站在河渠边上,吹来的河风都是刺骨的。

韩老夫人这是关心他。

韩旭宽她老人家的心:“左右也快修完了,去不了多久。”

“折腾。”韩老夫人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和温宜说,“好端端地跑去修什么堤坝。”像是告状似的。

温宜凑热闹似的也看韩旭,用一双带笑的眼睛看着他,跟着问好端端地修什么堤坝。

韩旭坐在温宜身侧,瞧着她胳膊肘往外拐,脚尖轻碰了下她的:“反正我也是闲着。”

“吃茶、赏戏、蹴鞠、冬狩、围酌……好玩的事这么多,这要是你三叔年轻的时候,下雪天都不带消停的。”

这都是纨绔喜欢干的事,韩旭想着前几日邓郃还叫他去吃花酒:“我这不是怕您嫌我游手好闲,不懂事嘛。”

毕竟谁家长辈希望儿女不成器呢。

“说的什么话。”韩老夫人不赞同地看着他:“你若不算懂事,这府里就没有懂事的了……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心里没什么盼的,就盼着你能平安开心。再说了,说咱们侯府家大业大,怎么也还不到能让你吃喝玩乐败家的时候。”

既然说到韩旭的身世,那便是真的操心了。

年纪上来的人,总会不知觉地对子女晚辈多些关切,像是为了弥补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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