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指着账本上几个关键数字,可你现在点出来的银票和现钱,明显超出了这个数一大截!多出来的这部分哪来的?
她盯着胡黎,慢悠悠地说:我可不记得,我们卖过这么多张正规的入场券。而且,最后抢绣球的时候,内场的人,好像也比记录的多了一些,挤得厉害。
胡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哎呀,被发现了。
果然是你搞的鬼!林玉瞪他,快说!怎么回事?
荀砚也好奇地看向自家娘子。
胡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也没啥,就是活动开始前几天,我让人偷偷印了一批额外的入场券,模样做得和正规的几乎一样,就是编号不在咱们的正式记录册上。然后,找了几个机灵的小子,在镇子各处,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有钱但又可能懒得在咱们店里消费到定额的公子哥儿、外地商人出没的地方,低价偷偷卖了出去。十两、二十两一张,看人下菜碟,比在咱们店里实打实消费几十上百两才能拿到,可便宜多了。
林玉听得目瞪口呆:你、你卖黄牛票?!
嘘小声点!胡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理直气壮,什么黄牛票,这叫灵活满足市场需求!反正造票的权利在咱们手里,多印几张纸而已,成本忽略不计。那些不想花大钱吃饭买东西,又想看热闹、想碰运气抢金元宝和良缘的人,正好有渠道。咱们呢,多赚一笔是一笔,反正场地是现成的,多几个人挤挤也无所谓,还显得更热闹!怎么样,都稳赚不赔吧?
林玉指着他,又好气又好笑:臭奸商!这种缺德主意你也想得出来!瞒得我好苦!钱呢?卖黄牛票的钱呢?拿出来!必须分!
胡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又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往桌上一丢,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好好好,分分分!我本来也没想独吞,就是先看看总账,给你个惊喜嘛。胡黎笑嘻嘻地说,你这一问,我不就老实交代了?给,这是卖额外券的进项,我也没细数,大概有个三四百两吧?
林玉连忙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和银票,粗粗一看,绝对不止三四百两,恐怕有五六百两!
加上之前的两千两流水,今晚的总收入,纯利更是惊人!
嘶林玉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胡黎,眼神复杂,胡黎啊胡黎,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这种钱你也赚得这么顺手
赚钱嘛,不寒碜。胡黎耸耸肩,随即又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一下子赚这么多,我心里也有点嗯,觉得这钱来得太太快了。咱们虽然没直接害人,但这黄牛票和利用人们猎奇、攀比、求缘的心理总归有点那个。我怕财帛动人心,也怕招人眼红。
林玉听了,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一下子这么多钱,是得做点什么,稳一稳,也求个心安。
两人对视一眼,有了主意。
这样,胡黎提议,明天开始,咱们以客来香和胡氏糕点的名义,在镇上设三个粥棚,连续施粥三天。米用好的,粥熬得稠一点,再搭点咸菜馒头。让镇上的孤寡老人、贫困人家,还有流落的乞儿,都能吃上几顿饱饭。
好!林玉点头,还有,三天后,咱们客来香摆一天流水席,不卖钱,就请街坊邻里、还有那些平时舍不得下馆子的人,免费来吃一顿!就实实在在的鸡鸭鱼肉,大碗酒,大块肉!乞丐也招待,来者都是客,只要不闹事,都有一双筷子一个碗。
荀砚在一旁听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娘子,满是敬佩。
娘子虽然有时候爱财,有点小狡猾,但心地是善良的,懂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就这么定了!胡黎一拍手,施粥和流水席的钱,就从今晚这额外的收入里出,足够体体面面办下来了。剩下的,咱们再分。这样,钱也赚了,名声也赚了,良心也安了。
行!林玉也觉得这主意好,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采买粮食、食材。胡黎,你那边也准备一下,点心铺子可以做一些耐放的粗粮饼子,到时候一起发。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
既能回馈乡里,博个好名声,也能冲淡一下突然暴富可能带来的嫉妒和非议,更重要的是,他们自己心里也踏实。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镇上的人们津津乐道的,不仅是客来香那场惊艳的空中楼阁惊鸿舞,更是随后的大手笔善举。
热气腾腾的粥棚前排起了长队,领到稠粥和馒头的人们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三天后的免费流水席更是轰动全镇,从中午一直开到晚上,客来香里座无虚席,欢声笑语不断,连平时蜷缩在角落的乞丐,也得以挺直腰板,坐在桌边,吃了一顿前所未有的饱饭。
胡黎和林玉还亲自出来敬了酒,态度谦和,毫无架子。
一时间,仁义、豪气、不忘本的名声传遍了全镇甚至邻近乡里,口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花出去不少钱,但带来的隐性收益和长远的名声价值,难以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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