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轮淡然回应:“最初镜泠月加入苍城,便是因他曾以同谐之力操控了一整支步离战舰,此事千真万确。”
众人重新审视这位银发猫耳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谁也没想到,这看似稚嫩的少年,竟是如此恐怖的战力。
作战议程既定,各仙舟要员纷纷起身告辞,返回本舰部署备战事宜。议事厅内的投影逐个消散,最终只剩下苍城仙舟的四人。
月轮起身向几人颔首致意,旋即转身离去——他需要尽快将作战任务下达至各作战单位,不敢有片刻耽搁。
罗雨飞轻抚镜泠月的银发,对两位少年温言道:“之后的战事,便拜托你们了。先回去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镜泠月乖巧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光芒。
其实他存着私心。
在预见到那颗巨大的活化行星时,他心中涌现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源自本能的食欲。
“若阿月想要,尽管放手去做。”
与他心灵相通的悠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含笑鼓励,语气中满是信任,“我永远会和你一起。”
——
日子一天天流逝,苍城开始有序撤离人员与物资。绝大多数苍城居民并不知晓即将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敌人,只知强敌将至,需暂避锋芒。
当最后一批人员撤离完毕,白珩拭去额角的汗珠,轻盈地从星槎上跃下,动作利落干脆。
“泠月!小流!都安排妥当了吗?”她朝远处正在交谈的少年少女挥手高呼,声音清脆响亮。
正在核验名单的二人闻声转头。
“嗓门真大。”镜泠月淡淡评价,语气中并无责备,反倒带着几分熟稔的纵容。
镜流依旧冷静自持:“习惯就好。”
他们快速核验完所有人员名单,镜泠月将名册交给月白发色的少女,随口问道:“你们不随撤离队伍走?”
“我们可是预备役云骑,岂有临阵脱逃之理?”白珩快步走近,手臂亲昵地搭在镜流肩头,笑靥如花,“我可是要成为苍城首席飞行士的人,怎么能错过这般大战!”
镜流也郑重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镜氏家族全体战力皆已严阵以待,我身为家族继承人,自当与仙舟共存亡。”
镜泠月了然点头,不再多言。
恰在此时,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他们身侧,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黑发少年理了理额前碎发,笑容灿烂依旧:“一切就绪,接下来该前往太卜司汇合了。”
镜泠月与两位少女道别:“再会。”
镜流微微颔首致意,白珩则庄重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高声喊道:“仙舟暄翔,云骑常胜!”
——
七月二日,苍城。
太卜司的卜者们齐聚铸命台,人人神色凝重。大战在即,除了玉兆演算的嗡鸣与敲击光标的轻响,整座太卜司静谧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罗雨飞静立于“天衍”演算系统之下,神识已与系统完全联结,屏气凝神地不断解析着未来每一刻的细微变数,不敢有丝毫懈怠。
苍城仙舟各军团严阵以待,与罗浮、曜青、朱明、玉阙四座仙舟的联军在星海中列成恢弘战阵,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利剑,静候着命运时刻的降临。
月轮执剑悬立于苍穹之上,身后一轮皎洁明月高悬——那是帝弓司命赐予苍城仙舟的守护之力,唯有历代将军可调动,默默守护着这片星海净土。
蓝发将军微微侧目,望向远处苍城最高的建筑——琼玉阁。
在那阁楼的尖顶之上,伫立着一位黑发少年,肩头栖着一只三花猫。少年手持长弓,身姿挺拔如松。见将军投来目光,他抬起右手轻轻挥动,仿佛在从容致意——正是浅羽悠真与镜泠月。
月轮收回视线,心中安定了几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