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我爱你十年、百年,天长地久无止息。】
“十年”是过去无人知晓的暗恋,“百年”是未来正大光明的承诺。
夏裕枝一瞬读懂了宋聿雪,侧眸看了看对方的神情,见男人略垂眼睫似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就不禁扬起了笑,倏然放下东西起身道:“你等我会儿。”
两分钟后,夏裕枝去书房拿了支笔回来,贴着男朋友身旁落座,打开笔帽在照片背面补写道:
“我也爱你,爱宋聿雪,从月升到月落,清晨到黄昏。”
宋聿雪亲眼看着他落下一个个端正的字体,问:“那大雾天呢?阴雨天不出太阳和月亮呢?下雪呢?”
“你别找茬。”夏裕枝没好气地反驳,盯着自己写的话皱了皱鼻子,问:“我再补上一句?”
“写不下了。”宋聿雪淡淡一笑:“没关系,写什么不重要,你的心意已经传达给我了。”
夏裕枝收起笔,干脆地一点头:“那就先留着,等下次你想换照片的时候,我再给你写点别的。”
宋聿雪搂过他的腰身,不嫌热地将青年拥抱入怀:“嗯,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夏裕枝枕着他肩膀蹭了蹭,闻言捏了捏他的手臂:
“对了,你再给我讲讲你以前暗恋我的事呗!之前不是说,除了在体育馆那晚,我们还有过别的交流吗?那些我都不记得了,你跟我说说呗。”
“嗯,那我想想。”宋聿雪应下声来,认真地追忆回想了一阵。
想说的太多,一时反而不知从何说起,直到路灯光里摇曳的树影,将他拉回到十一年前的盛夏,就开口静静地讲述起来。
幼儿园留下记忆后,他与夏裕枝重逢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高中正式开课前的保送生集训。
那时还没有分班,从当地各所初中保送过来的学生们全部一起上课、吃饭、参加体育活动,为了锻炼学生体能毅力,还曾去校外参加过一次野营训练。
野营的其他项目,宋聿雪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两两一组的攀岩活动。
八月末的烈日火辣辣烘烤着训练场地,宋聿雪感觉口罩内烧伤的脸已被潮湿的热气闷得肿胀溃烂。
大棚里侧,学生们正热火朝天地为攀岩的同学呐喊加油,他则一次又一次地低着头走到队尾,躲避在角落树影里,希望前排的气氛可以再热烈些,希望带队老师能够就此将自己忽略过去。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攀过一遍,老师也开始点名,似乎怎么都逃不过去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十六岁的宋聿雪扭过头,看到一个漂亮得不真实的白净少年站在花坛台阶上。
见他回头,对方就仿佛没注意到他被口罩头发遮挡全脸的邋遢打扮般,青涩地笑了笑,说:
“我刚去了厕所回来晚了,你还没有排到吧?我叫夏裕枝,我能和你一组吗?”
暑气依旧炎炎,树上聒噪的知了没完没了鸣叫着,但那一刻的夏风却倏然变得清冽起来,吹得枝叶筛落的细碎光点在少年明澈的眼眸中粲然闪烁。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如此的清透而耀眼,它就这样冲破了时间、性别、重重燃烧的火焰与基因深处可诠释为疯狂与抑郁的层层迷障,稳稳地降落在他的心间。
它光辉洒落,它无处不在,仿佛它原本就照耀着那里,等同于万有引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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