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冷啊……”
走在他旁边的江澈,听到他的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林朗一眼。
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林朗的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鼻尖和耳朵,都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红了。
江澈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他却悄悄地将自己一直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向了林朗那只还在互相揉搓的、冰凉的手。
温热的掌心,轻轻地包裹住了林朗微凉的手指。
林朗偷偷地瞄了江澈一眼,只见江澈依旧是一副目不斜视的、平静的样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心里已经美得冒泡了,但林朗还是习惯性地,想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哼~”
“又趁机吃我豆腐~”
“讨厌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江澈感受着他这毫无威慑力的抗议,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林朗的手。
将他那双有些冰凉的手,完全地、紧紧地,包裹在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嗯。”
“好吃。”
“爱吃。”
林朗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容。
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在寒冷的夜风中,朝着校门口走去。
周围是呼啸的风声,但他们紧握的双手,却仿佛隔绝了所有的寒冷,只剩下彼此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走着走着,林朗突然又轻轻地晃了晃江澈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江澈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小声地问道:
“那……”
“你……”
“吃我一辈子……”
“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江澈的耳朵里。
江澈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朗:
“好。”
“多谢款待。”
怎么又考试?
第二天,课程表仿佛是跟学生们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据小道消息说是数学老师看病去了,语文老师帮他上一节课,这样一安排,竟然让语文和英语这两门最需要绞尽脑汁的主科,给排成了两连堂。
而且还是上午的黄金时段,一二节语文,三四节英语。
老师们倒是安排得爽了,可以一口气讲完一个完整的知识点,或者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单元测试。
可讲台底下的同学们,却是个个叫苦不迭,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即将迎来一场残酷的大屠杀。
果然,一二节的语文课,直接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课堂小测。
试卷发下来,林朗深吸一口气,埋头开始答题。
他咬着笔杆,努力地回忆着那些之乎者也的文言文默写,绞尽脑汁地组织着现代文阅读的答案。
写了大概半节课,他就感觉自己的元气,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的海绵,头晕眼花,灵魂都快要从天灵盖飘出去了。
他偷偷地抬起头,想看看战友们的进度,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结果,他先瞟了一眼斜前方的沈雨桥——!那家伙,居然已经在翻页了!
再偷偷瞄一眼旁边的江澈——!!澈哥!你是什么品种的怪物!怎么连作文稿纸都铺开了?!已经开始写作文了?!
林朗低头,看着自己试卷上,那篇才翻译了一半的文言文——《论语》选段,其中一句“朝闻道,夕死可矣”,他卡壳了。
这……这到底是个啥意思来着?早上听到了道理,晚上就可以去死了?好像……不太对劲啊……
他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本着“言之成理即可”的原则,提笔写道:
「早上打听到你家的路,晚上你就等死吧。」
写完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小声嘀咕:“老师……是这么教的吗?好像……不是吧?孔子他老人家……会说这种黑社会一样的话吗?”
“算了算了!不管了!先写上凑合吧!”
就这样,林朗在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中,终于熬到了考试结束。
他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咸鱼了。
然而,当三四节的英语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时——林朗就像是突然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整个人,瞬间就活了过来,腰板挺直了,因为写了1000字作文发酸的手也不抖了。
没错,他林朗的主场,到了!
他英语成绩,那可是相当的厉害。
事实上,林朗从小因为家庭环境的缘故,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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