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村里无论是谁,只要提及陈安澈爷爷奶奶,他们就仿佛看见瘟疫一般,避之不及。
怪!
这实在是太怪了!
“难不成我们的信息有误?”林知许不免摸不着头脑。
花辞镜也同样狐疑:“可这信息不是章警官亲自查询的吗?”
“对啊,我也纳闷呢!总不能是章警官骗我们吧?”林知许道。
花辞镜看他:“我们是同一战线,他不可能骗我们。”
“我知道。”林知许神情疑惑,“可这未免也太奇怪了,那群人,一听见陈安澈爷爷奶奶这几个字,就跟见了瘟神一样。”
顿了顿:“诶,你看前面是什么!”
花辞镜循声望去,前方不远处有个石泉,青苔层层叠叠,水从石缝里缓缓渗出,不疾不徐,看样子,有些年纪了。
“是个石泉。”花辞镜答道。
“咦,那有个人。”林知许忽地指向石泉边的一个老头,“我去问问他。”
说着,小跑到那老头面前,虽不抱希望,但依旧热情道:“大爷,我想问一下,您认识陈安澈的爷爷奶奶吗?”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认识他爷。”
林知许心中一喜:“太好了!您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话落,老头总算抬了抬眼,眸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异样,开口说了句。
“死了。”
==========作者有话说:==========
此话一出, 花辞镜与林知许几乎同时怔住,瞳孔骤缩。
二人下意识看向对方,四目相对间, 满是骇然。
什么?死了!
陈安澈的爷爷奶奶也惨遭毒手了吗?
“大爷,那他们……”
后面的话林知许并未说出口,但意思显而易见。
来都来了, 不问出点什么,说不过去。
而那老头也早已看穿,淡声道:“都去世了。”
顿了顿,又补充说:“他婆婆早年间得了治不好的病,就那么走了。他爷——”
语气陡然低沉:“本来该好好养老, 寿终正寝的,结果遭他那个没良心的儿, 连带儿媳妇一家人,硬是给逼死了。”
说这话时, 老头神情明显生出几分怨恨之色。明眼人都瞧得出,他恨极了陈嘉树和赵家人。
“大爷, 您跟陈安澈的爷爷是好朋友吗?”花辞镜惋惜之余, 顺便提了一嘴。
老头倒是没否认:“我跟他早些年是战友,他叫陈无名,我叫吴声。后来仗打完了, 我退伍回老家, 又遇见了他, 一来二去就成了铁杆兄弟。可惜, 他死了。”
死的那年, 他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话落,花辞镜与林知许对视一眼。霎时, 心领神会。
“是这样的,吴大爷,我们是侦探,正在协助警方调查谭岭连环杀人案,因为案件牵扯到一些陈年往事,还希望您能如实告知。”林知许态度诚恳,讲话更是滴水不漏。
吴声愣神一瞬,紧接故作惊恐,出声询问道:“连环杀人案?啥子连环杀人案?”
二人见状,内心隐隐猜测吴声是因为独行惯了,两耳不闻窗外事,才不知晓连环杀人案的,便耐心给其讲解一遍。
或许是宝刀未老,吴声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只不过,他神情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似乎是太恨赵家人,他眸色微动,甚至依稀能够瞧出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感。
一闪而过。
花辞镜与林知许并未察觉,反倒愈发热情。
“吴大爷,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们清楚,陈嘉树联合赵家人逼死您唯一的朋友,他们死或许是罪有应得,但警方那边也不能放任凶手为非作歹,所以还请您帮助我们破案。”林知许严肃道。
吴声默然一瞬,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极:“你们想晓得啥子?要是帮得到你们,我肯定愿意效劳撒。”
一字一句,看不出丝毫破绽。
花辞镜与林知许闻言,相视点头。
紧接着,花辞镜率先开口,沉声询问道:“为什么村子里没人愿意提起陈无名?”
吴声毫不犹豫:“晦气。他是被人逼死的,村头好多人都看到过他的尸首,当时就泡在这个石泉里头,样子难看得很,大家都觉得霉气。时间一长,就没得哪个愿意提他了。”
当年,陈无名是被那些人不小心推进石泉里,淹死的。本来单纯掉进石泉并不致死,只可惜,赵家有点势力,村里没人愿意惹祸上身,最终都选择袖手旁观,加之陈无名上了年纪,力气耗尽了,人也就没了。
尸体在石泉里一连泡了好几天,还是吴声回村,发现这一茬后,通知在外打工的陈安澈,二人一同给陈无名收的尸。
葬礼,只有三人。
吴声、陈安澈,陈无名。
空气蓦然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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