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心照不宣。
信任。默契。
所有瞬间都被无声放大,淋漓尽致,滚烫而又直白。
——
花辞镜与林知许简单收拾一番后,选择步行前往渔歌里。二人打着来看曲小芹的名义,敲响了曲小梅的家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
“有人吗?”林知许不免出声喊道。
空气当中,依旧死寂一片。
半晌,门内才总算有了回应。
“是谁?”
听声音,是曲小梅。
“是我,我是花辞镜。”
门后那人沉默两秒,才缓缓打开那扇老旧木门。
“吱呀——”
曲小梅小心翼翼从门后走出。她面色略有几分泛白,眼神躲闪,语气中隐隐裹挟一丝惊慌。
“你们怎么来了?”她不敢去看花辞镜与林知许,只低垂着眼眸,睫毛长而弯,死死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花辞镜表面神色未变,内心却是悄然起了疑心。他盯着曲小梅,面上不显怀疑之色,淡道:“我们是来看望你妹妹的。顺便,给她检查一下恢复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快请进。”
再次抬眸之际,曲小梅俨然恢复原样。
入眼,是一张挑不出任何错误的笑脸。
花辞镜见状,神色微怔。他抿了抿唇,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跟着曲小梅进了门。
院内,依旧如初。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有些不对劲。
花辞镜鼻尖微动,轻轻嗅了嗅。霎时,一股淡薄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家是发生什么了吗?好浓的血腥味。”身后的林知许率先开口,质问曲小梅。
身前的曲小梅闻言,脚下动作明显顿住,指尖不自觉收紧。她背对二人,谁也看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觉与厉色。
沉默许久,她才幽幽转身,抬起胳膊,将其中一只手展现在花辞镜与林知许面前,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在厨房做饭,一不小心切到手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花辞镜与林知许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她手上——那只又瘦又小的掌心里,有一道深而长的伤口,清晰可见,血丝顺着纹路缓缓漫开,散出一片刺眼的红。
“抱歉,是我们冒昧了。”花辞镜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他忙从口袋里翻找出一盒止血药粉,双手递到曲小梅面前,“用这个,可以止血。”
曲小梅没接,摇头拒绝:“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是个粗人,用不上这些。”
“另外,我已经亏欠您太多了,实在不能再接受您的任何东西。”她低眉顺眼,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辞镜没接话,只自顾自将那盒药粉塞到曲小梅另一只手里。
曲小梅想还给他,却被花辞镜躲开。
“你妹妹呢?”花辞镜转移话题道。
曲小梅指了指里屋:“在屋里。”
“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她吗?”花辞镜温声询问,目光却是落在林知许身上。
二人相视,瞬间心领神会。
“可以,请跟我过来。”曲小梅说完,带着花辞镜进了里屋。
破旧的小院子内,只余林知许一人。
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寻到无限的线索。
念及此,他快步走至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眼神一一扫过周遭所有,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
——那棵槐树根旁,土色依旧新鲜;虽然曲小梅进了里屋,但是空气当中的血腥味仍然存在,甚至更加浓郁。
林知许使劲嗅了嗅,却惊奇发现,这股血腥味居然是从厨房里面漫出来的。
他顿觉事情的不简单,下意识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他脚步尽可能地放轻,不发出丝毫声响,却还是一个不注意,踩到了什么东西。
“喀哒——”
林知许心下一慌,猛地回头看向里屋,发现没人出来后,才将目光移至脚上。他小心挪开那只脚,入眼,是一条黄金项链。
但奇怪的是,这条项链是男款。不像是曲小梅或者是曲小芹会佩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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