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一口顾重的耳朵尖。
顾重猛然睁大眼,推开连景,抬手捂住自己被咬的耳朵:“操,你真他妈的……”又一时给噎住了,没想好怎么说。
连景快对顾重这些脏话免疫了,给他利索拉上安全带,直起身,再次砰一下关上车门。
俩人回了家。扶着顾重,歪歪扭扭地上楼。刚走至二楼楼梯口,顾重突然定住不走了。
连景不耐:“你又要干什么。”
顾重:“我不想进房间。”
“不进房间你要去哪?”连景拽着顾重往里面继续走,莫名其妙地问,
“酒鬼,就该去床上好好躺着。”
顾重定着,死活拽不动,反手将连景一拉一个踉跄,提高音量开始重复地要求:“我说我不想去!”
连景站稳了,沉下一口气,问:“那你要去哪?”
“哪都可以。”
“卧室。”
“卧室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吗?”
连景咬牙:“顾重,我忍你很久了。”
顾重接着提高音量:“那房间待得人想吐。我不去!”
连景转过身,想直接丢了这男人不管,踱了两步,气不过,又转回来回怼他:“顾重,你天天都是冲谁呢?是觉得我次次都能惯你、你就大可以在我这无法无天了是吗?”
“你今晚要是不乖乖回房,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弄进去。”
不知道是哪句话点着了顾重的怒气,他发疯般突兀地踹上身旁楼梯的围栏,踹出一声嗡嗡的响:
“你弄我啊!又把我关回去、再给我打针啊!当谁多愿意和你天天跑去床上滚,真让人想吐。我就这个态度,谁喜欢哄着你你找谁去。多金贵,啧。”
又被劈头盖脸吼一顿,连景忍无可忍地吼回去:“顾重!你有完没完!”
“我到底怎么对你了。动不动就要对我撒气,为什么要这样骂我。这段时间以来,我没哄着你吗?”
“你少来!我骂的就是你。”顾重说,“你的房子、你的卧室、你的床,还有你,都让我想吐。”
连景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大脑瞬时变得一片空白,半晌也只能回上一句:“你再说一遍?”
“没听懂?”顾重垂下眼,胸腔剧烈起伏着,看着连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吗?”
“你分明就在折磨我、折磨我,折磨我!我太恨你这幅总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要和一个酒鬼计较
30
顾重的话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插进连景的心里,他迟疑地看着顾重,怨怒的神情一点点地放空、变得茫然。
顾重就站在那,反复又反复地急促呼吸着,没再能说出一句话。连景在生意场上有见过多少人啊,他极擅长于细致而精准的去审视对手,于是他此刻能清晰地解析出顾重眼里的怒意、哀怨、嫌恶……就冲着他,就因为他。
但是,为什么呢?
僵持不了一会,顾重就转过身小跑了两步,弯下腰,对着一旁的垃圾桶吐了出来,喉间扣出来的声音难受而克制。
连景盯着顾重耸动的肩头,转了转僵得发麻的腿,下楼找到管家,让他上去看着顾重。
管家蹬上楼梯的规律脚步声响了一阵。连景独自站在阔大的一楼客厅里,双手支着沙发,想转转脑子去想想该拿顾重怎么办,可是思绪乱得一团糟,缠得他完全无法思考。
烦躁得他想抽烟,天知道为了顾重他已经多久没犯这个瘾了。
不要和一个酒鬼计较。不要和一个酒鬼计较。不要和一个酒鬼计较。
但话讲得真难听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顾重对连景的抵抗心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甚至于刷新了他的认知,导致他到如今都没有在顾重身上尝到一点目的达成的快感。
一再又一再地搁置计划,一次又一次地忍耐退让,都没有换回来顾重的心甘情愿。
折磨、折磨、折磨。
那句话在连景心里极速地分裂繁殖,化成细细密密的利针,扎得他越来越难以忍受。耳边逐渐只剩下他自己咚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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