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与他后来那张锋芒毕露,总是带着嗜血寒意的脸大不相同。
谢景阑试着做出一个冰冷的表情,然而见到镜中那张脸稍微露出一点寒意,他就克制不住地心中一痛。
嘴角倏地绽放出微微笑意,谢景阑伸手抚上镜子里那张脸。
这样就很好,这张脸上,不该出现那样冷冰冰的表情。
这是他少时的温柔。
不论后来经历过什么,血腥也好、杀戮也罢,种种苦难、肮脏,他都体验过了,那么最初的这个人,便不必接触那些,只要,一直、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
虽不知他是缘何回到了百年前,神魂更是误打误撞进了林枢的体内,但能见到林枢,确实令他感到愉悦。压抑早就如一谭死水一般的内心,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轻松。
然而不待他仔细端详,屋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公子,您起了吗?”
谢景阑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戾气,心中暴虐突起,看了眼镜中之人,心情才稍微平复些许。
不顾屋外之人,他坐回床榻上,神魂沉入灵海之中,果然在角落里寻到了那个陷入沉睡的魂体。
少年面容平静,尚不知自己的身体差点儿被人夺舍。
谢景阑凝眸看了少年好一会儿,最终抬手点了点少年的鬓角,轻声一叹:“傻子……”
低沉的声音,宛若呢喃。
食指置于少年眉心,他将自身魂力细细注入少年的魂体之中,充盈的魂力注入,少年不由自主蹙起眉。
指尖传来起伏触感,谢景阑挑了挑眉,注入魂力的动作放缓了些。
少年的神色渐渐和缓,魂体比之先前也凝实了不少,谢景阑收了动作,轻轻在少年眉心一点:“该醒了……”
拿着假密令,父亲自然无法进边境灵阵,边境灵阵就设在澧河沿岸,进不了灵阵,父亲只能选择返回。修为高强之人可以强行渡过澧河,但若是那时父亲当真是为了接母亲,带着一个人的他,如何能往返澧河而安然无恙?
若父母当真是因此而死,尸骨一定就在澧河之中。
林渊不可能冒风险派人拿着真的林家密令前往澧河销毁尸骨,而修士死后的尸骨可千年不化,他现在去,还来得及。
将情绪强行压下,尽管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林枢表面却依旧维持着镇定。
他稳了稳心神,当下便决定好了以后的安排。
早在知道林渊在他体内下了叱夺秘术的那刻他便决定要离开林家了,破灵识后,他原本的打算是趁林渊没发现他破灵识,先试着在书房找一找与父母有关的线索,而后便前往长风,去临渊派找林岑。
他那时决定去一趟临渊派,是为了弄清楚林岑到底对叱夺秘术之事是否知情,如今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依然打算去临渊派。
叱夺已破,如今的林岑,可还是那个名动修真界的天才?
他真正的灵修天赋,比之叱夺未破时的林岑,又如何?
这些问题,唯有在与林岑同处一个门派时,才能更好的得到答案。
他过了近二十年的废物生涯,不知曾经被誉为天才的林岑又是否过得下去。
他鲜少动气,然而林渊林岑的所作所为却是彻底触到了他的底线。
先前往澧河边境查明父母的死因,而后便前往临渊派。
林岑林渊,慢慢来。
林枢向来温和的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将两枚密令一并收起来,林枢看向谢景阑,温和开口:“前辈,我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咱们这便出去吧。”
谢景阑点点头,二人一同沿着原路返回。
林渊现在应该已经去过他房里,知道他走了,也不知过后林渊会去哪里找他,又是否会返回书房。
好在有前辈在,旁人察觉不到他。
二人从密道中出来,书房依旧是他们进去之前的模样,看来林岑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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