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将茶盏放在太子手边。
她将茶盏放在不会碰翻奏折的地方,是太子左手一伸就能够到的位置。
太子恰好抬手端起茶盏浅饮。
邵氏满眼惊奇,为何太子什么都没说,万姑姑总能未卜先知太子的想法。
万贞儿端起喝剩下的茶盏,不经意间注意到太子的笔顿了一下,墨在宣纸晕开一小团。
这是他心烦时的习惯。
“孤知道,你原本不想回来。”朱见深冷声质问。
万贞儿心下一紧,知道太子在责怪她,于是赶忙诚惶诚恐匍匐在地:“奴婢惶恐,能侍奉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福分?”
朱见深嘴角扯出一丝无奈苦笑:“你何时也学会说这些虚话?”
“恐怕福分是假,惶恐是真!你回到孤身边,也只剩下惶恐!
万贞儿没有回答,只沉默俯首,她能说什么?
太子洞察力敏锐,自是早将她看穿,何必再说敷衍之言。
说周贵妃恩威并施,威胁她回到东宫,威胁她看好太子身边的年轻宫女,威胁她当东宫的打胎小队长?
还是说她宁愿老死在西内冷宫里,也不愿回到太子身边。
说她不愿一步步走向史书里那个遗臭万年的奸妃万氏悲惨结局?
死也不愿!
“退下吧。”她与他,愈发生分,朱见深气窒,目光心不在焉回到奏折上。
万贞儿躬身退出书房,在门槛处险些撞上一个暗香盈袖的粉衣宫女。
那女子面若桃花,眼波流转,正是柏令薇。
“万姑姑安好。”柏令薇端着一盏花茶,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眼神却早已越过万贞儿,眉目含情看向太子。
五个宫女里,唯独她与邵氏旗鼓相当,她绝不能让邵氏得先机!
万贞儿侧身避让,躬身站在书房外,与覃勤一道值守。
不多时,书房里传来太子不悦的声音:“滚。”
柏令薇端着茶盏,脸上甜笑已经挂不住。
见到万贞儿还站在廊下,她咬咬唇,谦逊换上一副请教的神情:“万姑姑,殿下平日饮食还有什么忌讳吗?奴婢愚钝,总伺候不好。”
柏氏着实没招了,虽然万贞儿坑过她,可整个东宫只有万贞儿能接近太子,甚至能贴身伺候太子一整晚。
她来东宫之前,周贵妃交代过,可随时趋使万贞儿。
她们五人并非寻常的宫女,而是未来的秀女,紫禁城未来的嫔妃,才不是万贞儿那种低级罪奴,一辈子只能在紫禁城里当牛做马。
显然万贞儿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平日里对她们五人还算恭敬。
她今日当着东宫副管事覃勤的面,虚心请教,想必万贞儿定不敢坑她。
万贞儿看着柏氏姣好的面容,心中一动。
如果,从一开始就有人能取代万贵妃的位置呢?她岂不是就能金蝉脱壳?
柏氏,是最早伺候朱见深的嫔妃之一,甚至除了万贵妃,柏氏最早册封为柏贤妃。
可见成化帝对柏氏极为喜爱,才会在与万贵妃最浓情蜜意之时,册封柏氏为妃。
压下狂喜,万贞儿压低声音传授提醒柏氏。
“殿下不喜甜食,午膳后惯饮淡茶,花茶太甜香,殿下不喜。”
“他写字时,若你在一旁研墨,墨要浓淡适中,还有你身上太香,殿下不喜欢熏香。”
柏令薇眼睛一亮,连忙福身:“多谢姑姑指点!”
“还有!”
万贞儿顿了顿:“今晚你在寝殿内值夜,抓住机会,你定能心想事成。”
柏氏是几个宫女里最积极勾引太子的,她必须给柏氏最大的帮助,让她早点拿下太子。
柏氏连连点头,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万贞儿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去吧,全都去赢得太子的欢心,去改变万贵妃既定的命运线。
只要太子爱上别人,她将不再成为那个恶臭的万贵妃
待柏氏走远,覃勤突然开口询问,眼神满是探究:“那么多貌美奴婢,你为何帮她?”
万贞儿微微一笑,坦然道:“我只求在紫禁城安稳度日,她们年轻貌美,指不定哪一日就是未来宠妃,前程似锦,我自是想提前结个善缘。”
“我不但对柏氏这般说辞,对其余五人都是一样说辞的绝不会偏袒。”
“怎么?我连这点私心都不能有吗?”万贞儿不卑不亢从容反问。
这话半真半假,覃勤显然信了,笑容真切了几分:“你倒是机灵。”
“话虽如此,可殿下最不喜旁人算计,你悠着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回头再被殿下责罚!”
覃勤眼中戒备却消减大半。
“瞧你说的,那些宫女哪个背景简单?我能惹得起谁?我位卑言轻,只能当风箱里的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覃勤默然,那五个宫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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