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被废废立立,在西内冷宫里朝不保夕,万贞儿与他休戚与共,同生共死,二人携手经历多少大风大浪。
这份感情,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她不能撕破脸,必须徐徐图之。
周太后百感交集,彻底哑火。
她不能不当太后,绝不能输给钱锦鸾那贱人!
“好好好,哀家拦不住你,自有礼法当拦路虎,总之哀家不答应。”周太后气哼哼拂袖而去。
朱见深有一瞬失落,他习惯了被至亲抛弃,母后今日依旧选择了权势。
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难过。
空荡荡的正殿内,朱见深跪得膝盖发麻,缓缓站起身,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万贞儿担心皇帝被周怀芳打,毕竟周怀芳的脾气不好,她怕皇帝为了她,受委屈。
此时她披头散发,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急急忙忙冲到他面前。
“是不是挨打了?打哪了?疼吗?对不起对不起”万贞儿心疼抱紧他。
“我不当贵妃,就守在你身边一辈子,不当贵妃了。”
“当贵妃一点都不好,还不能与你住在一起,我不想当贵妃。”
她深知罪奴身份当贵妃,阻拦有多大,今日还只是周太后,明日早朝,更是会掀起腥风血雨。
她舍不得他为难。
后宫嫔妃规矩还多,明代后宫是走宫制度,皇帝会去后妃宫里留宿,但后妃不准在乾清宫留宿。
一想起今后当了贵妃,就不能时时刻刻呆在乾清宫,她就着急。
“濬郎,你别下旨封贵妃了,否则我这就出宫回娘家。”
“哎呦,贵妃娘娘,陛下在今日午膳之时,已下旨晓谕天下,册封您为贵妃,赐居昭德殿。”
站在门外的段英忙不迭开口。
此时朱见深终于平复伤感情绪,将贞儿拥入怀中,所有人都会抛弃他,背叛他,他只有贞儿了。
“贞儿,信我,你只需好好当爱朕,别的无需担心,万事有我。”
“她打你了吗?”万贞儿忧心忡忡追问。
“不曾,她爱惜太后之尊,朕是母后唯一倚仗。”
闻言,万贞儿心疼仰脸看他:“你别伤心,濬郎还有我,今后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保证,你会有很多很多至亲。”
今日,她才发现,皇帝在这世间比她还孤独,他甚至没有多少亲情。
他的母后,更爱太后的尊荣。
“好,朕会努力。”
朱见深将贞儿打横抱起,径直放在软榻上拥吻。
万贞儿刚想问努力什么,就被他以吻封缄,一下就明白努力干嘛了。
皇帝在乾清宫里为万贵妃铺宫承宠的消息炸开。
前脚刚回到清宁宫的周太后再也坐不住,气得摔了最喜欢的镯子。
“娘娘,您冷静些,您之前提及的妙计,恰逢时机。”韩嬷嬷拔高声音提醒。
“对对对,哀家不能自乱阵脚!”周贵妃将心爱的碧玺镯子放下,目光阴狠。
“去,将万贞儿疑似遇喜的消息,悄悄透露给皇后。”
她不能着急,除掉万贞儿,必须徐徐图之。
这边厢,皇帝又要过她两回之后,去了奉天殿处理朝政。
万贞儿歇息小半日,才懒懒起身。
段英手巧,正亲自伺候万贵妃梳妆,一整套狄髻头面都需装扮起来,包含顶簪、挑心、分心、钿儿、掩鬓、满冠、压发十几样。
此时万贞儿忽而蹙眉看向镜中狄髻上的镶宝凤凰掩鬓与金镶宝石鸾凤纹分心。
“段英,将掩鬓与分心换素雅些。”
这两样首饰逾矩了,不是贵妃有资格佩戴的,是皇后之物。
“哎呦,娘娘,这是陛下赏的,您还需问过陛下哎呦您怎么给摘下了。”
“本宫自会亲自与陛下禀明。”
万贞儿将逾矩的首饰取下,她不喜欢炫耀皇帝对她的宠爱。
皇后无辜,她已经得到皇帝的心,何必再去挑衅皇后?
只要皇后不主动挑衅她,除了皇帝,她不会与皇后争任何浮华身外物。
依照规矩,后宫嫔妃每月朔望,也就是每月初一十五,必须雷打不动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平日里若皇后有诏,也需前往坤宁宫。
还需侍奉皇后去奉先殿祭祀。
她也不会恃宠而骄,妃妾该做的是体面功夫,她绝不逾矩。
待妆罢,簪缨灼灼,明裳曳地。
万贞儿只觉脖子压着一座大山,忍不住再度取下几支花里胡哨的簪子,这才勉强能动脖子。
“段英,本宫的昭德殿在何处?”
万贞儿很好奇,自己的寝宫昭德殿到底会在哪。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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