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那天没有再回复。
姜屿洲把设计交给设计院后隔天就收到了初选入围的通知。
随之而来的是w的邮件
w:恭喜,姜设计师。
洲:姜设计师?
w:不喜欢?
洲:不是。
屏幕外的屿洲翘起嘴角。
洲:就是有点不习惯。
w:那就慢慢习惯,姜设计师。
洲:终审那天你也会在吗?毕竟你是顾问。
w:会。汇报的时候别四处找我,认真看评委。
姜屿洲正要回复,搁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号码。
她换号码以后没有保存姜澜的联系方式,那一串数字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手机在掌心里一下下震着。姜屿洲盯着屏幕,拇指几次碰到接听键旁边,又移开。她想,也许姜澜只是想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也许那天的话说得太重,现在气消了;也许……
没有也许,她和姜澜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按下了挂断。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姜澜坐在屿洲的房间里。
房间已经空了。连窗台上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东西都没有留下。她当时只觉得必须干净一点,再干净一点,仿佛只要这个房间不再像有人住过,姜屿洲就能从她心里一并被清出去。
可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气味。
很淡,藏在床单和枕头的缝隙里,只属于那个人的、温热而柔软的气息。姜澜知道这或许只是错觉。
方才那通电话被挂断得很快,只有短促的忙音,姜屿洲终于学会了该怎样对待她。
姜澜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胸口缓慢地泛起一阵酸意。
她好不容易才拿到那个新的号码,拨出去前甚至想好了要用怎样冷淡的语气开口。
她竟然有些埋怨。
埋怨屿洲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为什么真的能狠下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可这点怨意刚生出来,便立刻变成了羞耻。
是她让屿洲走的。
是她先不要她的。
她已经把人伤得连回头都不敢了,如今却还在怪屿洲为什么没有继续站在原地等。仿佛她只要稍稍后悔,那些伤害就该自行消失;仿佛屿洲受尽委屈以后,仍有义务守着她,等她什么时候肯承认自己的心。
姜澜忽然觉得自己卑劣得可怕。
她不能接受屿洲爱她,却又无法忍受屿洲不再爱她。
她想要那个人永远留在那里,永远只望着她。哪怕她不给回应,哪怕她一次次把那份感情推回去,屿洲也该继续爱她,继续等她,继续在她偶尔转身时,露出那种藏不住欣喜的眼神。
可凭什么呢?
姜澜闭上眼,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彻底断联后的每一天都变得漫长。
那个曾经无处不在的人突然从她的生活里抽离,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姜澜以为自己会轻松,以为失去那些令人窒息的注视与爱意以后,一切都会重新恢复秩序。她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就是安静,真正得到以后才发现,原来安静也可以像水一样,一寸一寸漫过口鼻,让人无法呼吸。
她开始想屿洲。
想得身体都隐隐发疼。
她想知道屿洲在哪里,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睡觉,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别人。她甚至嫉妒那些她不知道的人——嫉妒他们可以听见屿洲说话,可以看见她笑,可以在她难过时靠近,而自己连拨通一个号码都要反复斟酌。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母亲失去女儿后的不适。或许任何一个母亲,都无法接受女儿真的离开自己,她只是不习惯。
可母亲不会这样渴望女儿的拥抱。
更不会因为想到她有一天也会这样拥抱别人,便难受得近乎失态。
可她真正想要的,根本不只是让姜屿洲回来。
她好想屿洲抱抱她。
想把像从前那样把她抱紧,让她贴着那具温热的身体,把鼻尖埋进屿洲柔软的头发里,长久地呼吸属于她的气味。她甚至卑劣地想,屿洲明明喜欢她这样。喜欢她偶尔依赖自己,喜欢她难得卸下防备的样子。
姜澜甚至想,如果这一次屿洲肯回来,她可以不再说那些伤人的话。
可也只是“不再伤害”。
再往前一步,她仍旧不敢。
她不敢承认那份爱,更不敢真的接受。血缘、身份、道德,还有她维持了半生的骄傲,像一道道绳索勒在身上。她被困在原地,既无法走向屿洲,又不能容忍屿洲走向别人。
她能给的那么少,想要的却那么多。
她后悔了。那份悔意沉在身体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
她一直知道那份感情越过了界限。正因为知道,才会在它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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