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林夙笑着点点头,两人久别重逢,兴致都很高,又聊了一些过去的旧事,直到听见鸡鸣声接二连三响起,才浅浅睡着过去。
这一觉没睡太久,刚过辰时三刻,林夙就已经被声响吵醒,睁开一眼,天色已经半亮,刚打开门的大夫拿着自己的药箱,回头解释道:“今天要去乡里看一个病人,中午就回,你们这个朋友的伤没有大碍,过一会儿就醒了,不用担心。”
两人被这样一吵,都已经睡不着,好在果真如他所说,易叶桐没多久便清醒过来,睁眼看见自己竟在医馆里,顾不上身上疼痛,先起身去找孟纤仙,见她没事,这才放下信。
他以为一旁的林夙便是医师,正要道谢,孟纤仙已经率先介绍道:“叶桐这你瞧,是咱们一位好朋友,他姓林,你叫他林大哥就是。”
“哪个林大哥?”易叶桐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么,“他就是林风?”
林夙见他知道自己,奇道:“是我,怎么了?”
易叶桐转过头,将他仔细打量一番,很快,皱起的眉目舒展几分,唇边竟溢出一丝嗤笑:“原来你就是林风?久仰了,失敬。”
他说话语气硬邦邦的,看来早就听说过了他,“仰”倒是不曾,“敬”更从未有过。
林夙略一思索便明白这敌意的来源——他小时候曾在月见谷住过几年,与孟纤仙在那时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概是这些年也时常被人提起,所以引起了易叶桐的不满,今日见到他竟是这般模样,心中才终于放心,可难免又有些失望。
没想到久闻其名的林风,不仅年纪已大,更是相貌平平,如何比得上自己十分之一?
林夙本就有事在身,见他对自己怀有敌意,心中有些好笑,不过也不想孟纤仙夹在中间难做,干脆便在此时辞行。
“我昨夜会出现在,也是因为恰巧瞧见你们的马,还有马上的人。我此前路过此地,正是在那农户家中借宿的,见人死于非命,总要回来看看,但他们一家四口既然已经没了,我也要离开了,今日有机缘见面,已是难得,江湖路远,下次有缘再聚。”
“你这就要走了么?”孟纤仙脱口而出。
林夙点点头,“有事在身,实在无法久留,易公子。”
他转头看向易叶桐:“你好好养伤,等你们二人成亲时,我定会来讨上一杯酒水,”
他既然说了有事,便也不好留人,孟纤仙将他送到门口,说道:“林大哥,我们本计划今年内成亲,只是师父这段时间一直不见踪影,现在叶桐受了伤,婚礼定是延期的。既然周老先生也不见了,等你忙完手中的事,我看咱们还是一起去找找人罢。”
她即使不说,林夙也一直有这个想法,闻言自然立即应允。
“等我手中的事情办完,便来找你们。”
他转身便走,想起此前和安千岳的约定,如今又多了一件与孟纤仙的约定,无论哪一件,都需要这次从楚屺手中全身而退才能做到。
楚屺。
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正要去牵自己的马,却见门外里空空如也,两匹马都已经从原来的地方不翼而飞。
他向四周环顾,不远处,几个身穿天羽卫服饰的人正好挡住道路,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他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又往身后一看,楚屺牵着马从巷子中走出来。
问心无愧
雪不知何时起又落下, 隔着狂乱飘扬的白色雪帘,楚屺脸上看不清任何悲喜,只是注视着他。
没有仇视,没有怨恨, 没有杀意, 只是简单的注视着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因此也没有任何涟漪。
这眼神和无数个日夜里, 他曾看向自己时一模一样。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林大哥……”孟纤仙见他还在门口,以为他还有什么事,一脚踏出房门来, 楚屺立即看向她,这次的眼神却蓦地一变, 显出一种浓重的杀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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