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管理局配备的铐子有通用钥匙,外勤组的成员们几乎都会配有一把。
凌飞屿晃了晃手铐链子,单手拦下试图上前抢夺钥匙的江慕森,再次看向银雀:“备用钥匙。”
“噢噢噢!”银雀赶紧在自己裤兜里一阵摸索,绕过江慕森,抖着手帮他们解开了手铐。
凌飞屿反手一下,两只铐子再次回到江慕森腕间,金属环刚好卡在他小臂的咬痕上,又在上面添了圈红印子,衬得那截白得耀眼的手臂可怜兮兮的。
“哎,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江慕森撇了撇嘴,“这里灰太大,我嗓子好干,可以去外面呆着吧?”
“不可以,你必须跟在我身边。”凌飞屿单手拽住他腕间垂落的银链子,拖着人走,目光已经快速扫过整片工地。
视线落在江慕森有些干裂的唇上时,犹豫一瞬,又接着道:“一会儿就让你回去泡着。”
“好嘛。”江慕森答应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掏出手机自顾自看了起来。
银雀觑着两人,语速飞快地汇报:“虽然这次我们的人一发现异常就立刻赶来,距离工地安静不过三分钟,但现场还是和之前的失踪案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嫌疑人的信息。”
混凝土搅拌机的滚筒还半转着,钢筋支架歪倒在地,安全帽散落在各处,盒饭搁在砖堆上,连热气都未曾散去。
但所有人就这样消失了,只在泥地上留下一串仓皇逃窜的足迹,然后在不远处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被拖拽、挣扎,或是打斗的迹象。
凌飞屿点点头,揉了揉眉心:“排查周边监控,找工地负责人和他们的上级过来,了解之前是否有其他异常情况。”
“已经安排下去了!”银雀显得有些兴奋,“但是!我们现在有对敌宝具!”
他从几个队员身后拉出一个人,推到凌飞屿面前:“锵锵!”
凌飞屿抬眼,认出他是在会议室里,被银雀领来的新人。
似乎叫……飞羽?
“他的能力超好用的,我一眼就从简历堆里找到了这个人才!”银雀已经骄傲地拍着飞羽的肩介绍起来,“是场景回溯!不过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都在等着你一起看呢。”
飞羽一张脸顿时红了,目光里带着新人特有的紧张和热切,殷切望着凌飞屿,小声解释:“只、只能看到一些带有强烈情绪的场景片段……”
“你叫飞羽?”
对方激动点头,一头黑发在晃动炸开,凌飞屿伸出手,想在他的脑袋上鼓励地揉揉,看到银白色得指节,顿了下,又将手移到对方肩上,拍了拍。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长辈般的期许,“没关系,来试试吧。”
“嗯!”飞羽立刻挺直了背,攥紧拳头,眼睛又亮了一个度。
凌飞屿已转身让出一块区域,方便他使用能力。
江慕森跟在他身后,悄然偏了偏身子,刚好挡住那道过于热情的视线。
飞羽抿住唇,无声垂下了眼睛。
无形的能量扩散开来,黑雾以飞羽为中心扩散开来,转眼将整个工地笼罩住。
凌飞屿在那道黑雾出现的瞬间就皱起了眉。
是属于精神类能力的波动。
未及深思,一个稚嫩的童声忽然响起。
“小燕子,穿花衣——”
声音很轻,像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童声明朗轻快,像是在唱一首再普通不过的儿歌。
“年年春天来这里——”
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间回荡,有那么一瞬,像是自地底渗出来的。所有人都清晰无比地听到了,银雀惊疑不定地注视着脚下。
“你问燕子为什么来——”
童声忽远忽近,活像个转圈圈到处乱跑的小姑娘,故意逗弄大家。
凌飞屿闭眼分辨,再睁眼时已飞快锁定了一个土堆,向那处冲去。江慕森被骤然一拉,踉跄了两步,反应过来后,竟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燕子说——”
越靠近土堆,声音越发清晰,仿佛近在耳边。
“这里的春天——”
那声音却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凌飞屿猛然抬头!
“最、美、丽——!”
土堆上方,一道黑影俯冲而下,歌声转而变成尖啸,几乎要撕裂耳膜,尾音拖得很长,像十根指甲从黑板上缓缓划过,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得两人脚下的碎石都在轻轻颤动。
江慕森在第一个变音前就捂住了凌飞屿的耳朵,自己正面遭受了这音波的冲击,两只手肌肉狠狠绷紧,不住地颤抖。
凌飞屿的机械臂直对着那道黑影攥去——
抓了个空。
黑影没有受到丝毫阻拦,轻飘飘地落入土堆,消失不见。
“呃啊!”不远处,飞羽吐出一口血来,支撑不住地单膝跪倒,银雀赶紧上前扶住他。
“没事,是用完能力的后遗症。”飞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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