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蛇只吸食仙气和魔气,凡人身上根本没有它们要的东西,它们也不会主动去咬凡人。
“而且那个镇子的居民家家户户都备着朱砂雄黄,平时蛇虫根本不敢靠近。
“但这一次,那些东西全都失效了。
“长老,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做的,但……这么多反常叠在一起,总得有个理由啊!”
解落瑕急得团团转,斗笠都快被他扯散了。
忽然,解落瑕想起什么,猛地停下脚步。
他望向应亦淮,瞳孔因惊恐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长老,那条咬伤了你的朱颜蛇,在我们进入五毒谷之后——
“真的没有继续偷偷跟着你吗?”
让我独自留在这里吧
应亦淮僵硬地伫立在原地。浑身血液在一瞬间冰凉。
他不知道。
离开竹舍后,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竹舍外的阵法上、放在同心蛊上、放在寒序身上。
他根本没留意身后是否有谁跟着。
如果那条朱颜蛇跟在他身后,想咬他却无机可乘,于是把毒牙对准的无辜的平民呢?
如果真相就是如此,是他自己的过失而非天道的筹谋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呢?
应亦淮的思绪开始偏斜,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从骨头缝里、从血脉里、从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从灵魂的最深处……
黏腻跗骨的讥笑声涌了出来:
“是啊,全都是你害的。”
“那些无辜的凡人因你而死,你就是罪魁祸首。”
“应亦淮,你走到哪里,灾厄就跟到哪里。”
“你活着就是祸害!”
那些声音越来越凄厉刺耳,如同剧毒的荆棘,将应亦淮牢牢束缚其中。
应亦淮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失去焦距,呼吸又浅又急促。
奇异的嫣红蔓上了他的脸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粗粝的气音。
冰狼迅速察觉了不对劲。
他站在应亦淮的肩头,焦急地用脑袋拱着应亦淮的颈窝:
“亦淮!亦淮,冷静下来,看着我!”
应亦淮却似乎根本听不到这些呼唤。
他的目光空茫地落在虚空中,浑身都在颤抖。
冰狼把两只前爪用力按在应亦淮的肩膀,又稍微用了些力气咬向应亦淮的锁骨。
他试图用疼痛把应亦淮的神志拉回来。
“亦淮,你听我说,是天道在算计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冷静下来,应亦淮!……”
那些焦急的呼喊声落在应亦淮的耳畔,只剩下忽近忽远的模糊呢喃。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因他而受伤害的是活生生的人命、是数不清的无辜凡人。
真实的人死去了,真实的尸体在腐烂,真实的瘟疫在蔓延。
那些无辜的人们本不该遭受这场噩梦。
愧疚与痛苦成了压在心头的铅块,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弓起身体徒劳地干呕。
心魔乘虚而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势汹汹。
应亦淮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神志在溃散。
却无计可施。
也不愿抵抗。
冰狼痛苦地哑声呼唤:“亦淮,别……”
同心蛊把应亦淮的痛苦传递给了他。
冰狼的视线开始模糊,身躯也渐渐失去力气。
但他没有松爪,继续一声一声地喊:
“亦淮,停下来,别去想那些了……”
应亦淮的视线却不受控地继续涣散。
他脸上的嫣红更重,体温攀升,像是忽然发了高烧。
冰狼咬紧牙关,哑声哀求:
“别被那些声音带走,亦淮,你看着我……”
解落瑕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去找教主!”
刚转过头,教主已经到了。
她大步走进院子,一进来就看见应亦淮那副模样,瞳孔骤缩。
教主几步走到应亦淮面前,伸手扣住应亦淮的手腕,拇指按在了他的脉门上。
下一秒,教主变了脸色,猛地掀起了应亦淮的衣袖。
应亦淮的手腕上,那道早就愈合的蛇牙印,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朱红色的纹路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像毒蛇蜿蜒着沿着血管游向心口处。
他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色,体温还在攀升着,甚至到了烫手的程度。
解落瑕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
跟随着教主进来的一个教众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那教众脸色煞白,声音不大,却响彻了安静的竹舍:
“是朱颜蛇毒!果然是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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