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包 本宫随你去
翟堰回过头去, 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贩夫走卒稀稀落落地走过。他的目光来回扫了一圈,并未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但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仍旧没有消散。
他没有进客栈,转身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秦式微从街对面那间布庄的门板后头走出来,望着那道靛蓝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深处, 微微眯起眼。
霍十六跟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那边望了一眼, 纳闷道:“克州那边还没安稳下来,翟将军怎么会来新商县?莫不是克州出事了?”
他说着便问秦式微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若能不被他发现, 你便去。”秦式微收回目光。
霍十六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位翟将军方才的敏锐程度,老实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转而请命去盯着茅千户那边。
秦式微点了点头, 霍十六便转身往县西头去了。
到了晚间,霍十六便带着消息回来了。他进门时面色比平日凝重了几分,快步走到秦式微身侧, 压低声音道:“公主, 茅千户去了卫所。属下方才在县西头盯着,瞧见不止他一个,卫所里的军官全去了,一个不落, 连平日里轮值的老卒都没留下。”
秦式微搁下手中的茶盏, 眉心微微拧起:“卫所军官同时被召去?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暂时探不到。卫所外头加了双岗, 生面孔比白日多了不少,属下不敢靠得太近。不过看那架势,若非上头来了要紧的人物,便是出了什么大事。”
秦式微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沉默了片刻,她总觉得这看似寻常的调动底下藏着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继续盯着。”
次日,新商县的街面上果然不同了。衙差比平日多了不止一倍,从县衙一直到城门,几乎每隔半条街便有人守着,盘查得也比昨日严了许多。
霍十六出去转了一圈便匆匆回来,压低声音说衙差似乎在找人,挨家挨户地搜,专查那些近日才来的外地客商与过往行人。
秦式微立在窗前望着街面上那些来来回回的皂衣衙差,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难道是翟堰?他昨日出现在新商县,莫非是让人盯上了?
到了夜深,霍十六又出去探了一回,回来时脚步比平日又快了不知多少。
他说那些人忽然全往城北去了,连卫所的兵都调了几队过去。
“跟上去看看。”秦式微把手中的茶盏搁在案上,站起身来。
城北是一片废弃的旧窑场,窑洞坍塌了大半,碎砖烂瓦堆了满地,荒草丛生,月光把那些残垣断壁照得鬼影幢幢。
翟堰便藏在这片废墟的深处。他的左肩挨了一箭,箭头还嵌在皮肉里,箭杆已被他自己咬牙掰断了,只余下一截寸许长的断尾露在外头,后背的刀伤从肩胛一直划到腰侧,衣料被血浸透之后又被夜风吹得发硬,每动一下便重新扯开那些刚刚凝结的血痂。
他已经在窑场里躲了半夜。那些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他们搜捕的方式极有章法,显然不是普通官役。
那些人又近了。
火光在残墙后头明明灭灭地晃着,他听见有人在压低了声音说话,“头儿,这边全搜过了,只剩下最后两间窑洞。”
翟堰咬着牙,借着墙壁的掩护缓缓站直了身子,将剑换到左手。
三个在正面,两个在左侧,还有两个正往窑洞后头绕——七个人。
他左手的长剑在掌心里转了半圈,几乎是迎着正面那三个人撞了上去,最前头那个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了他自己的脸,也照亮了翟堰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孔。
那人只来得及瞪大眼,剑锋已从他的咽喉上划过,极轻极快,血溅在窑壁上,火把从他松开的手指间坠落,被翟堰一脚踢进了左侧那两个人脚下的枯草丛里。
火星溅开,枯草几乎是瞬间便烧了起来,那两个人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翟堰的剑已从火光后头刺了出来。
一剑穿胸,拔剑,横削,第二个人捂着喉咙倒下去。身后传来极细微的破风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头,让那柄刀擦着他的耳廓劈空,同时左肘往后狠狠撞去,正正撞在偷袭者的肋下。
那人闷哼一声弯下腰,剑锋便从他的后颈贯穿而过。
他已经全让杀意掌控身体,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窑场里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个人是这伙人的头领,方才一直藏在后头,此刻握着刀立在翟堰面前。他刀尖微微往下压了几分,整个人忽然暴起,刀锋直取翟堰的咽喉,是暗卫死士的路数,不守不退,只攻不防,拼的是同归于尽。
翟堰侧身避开刀锋,左手的剑同时刺出,那人竟不闪不避,任由剑锋没入自己的胸口,手中的刀却顺势往下斜劈,在翟堰右肋划开一道血口。
翟堰咬着牙将剑又往前送了几分,那人终于脱了力,刀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整个人往后仰倒,重重砸在碎砖堆上,那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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