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霁拿起那张照片递还过去,问道,他还好么?
警官沉默了两秒,回答他,他遇难了。
趁火打劫
沈清霁觉得自己像是个脆弱的瓷瓶,被这张遇难者的照片又敲裂一道缝。
他如游魂一样走到褚言的病房门口,他不敢立刻走上去往里面看。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看见褚言那副虚弱不醒的样子,他一定会全盘崩溃。
沈清霁颤抖着调整吐息,他在走廊的一侧跪下,头顶抵着冰凉雪白的墙壁。他还是学不会祷告,只一遍遍尝试传递自己的愿望。
祈求上天让伤者好转,祈求上天让褚言好转。他愿意支付任何代价。
沈清霁在走廊上把自己破碎的情绪拼凑整齐,又去请求护士,让他进到病房里面。
icu没有陪护床,医院一直有护士巡回,但沈清霁只有牵着褚言的手掌时才能稍微感到一丝安心。
褚言病房里只有金属的脚凳,沈清霁把凳子搬到床边,他蜷着腿坐着,用手指捏了捏褚言的指尖,像是平时两人玩闹时那样。沈清霁好疲惫,已经四十多个小时,他都一直清醒着。
他把脑袋凑在褚言身边,轻轻地压着他的肩膀,干涩的唇瓣在褚言的颊边蹭了下。这人昏迷着,连胡子都长得慢,两天了才薄薄一层胡渣。
宝宝,我在呢。你好好睡觉,快快好起来。
事发后第三天,沈清霁代替褚言出席三名遇难船员的葬礼。
褚氏的保镖中同样有一人遇难,李明权包下专机将他的遗体送回海港,让他落叶归根。
葬礼在一间小教堂中进行,沈清霁一身黑色西装走在前面,神色肃穆,李明权相似衣着跟随在后。
两人没有带任何的助理和保镖,只站在教堂的一角,在最后送上白花。
祁兰带着团队匆匆赶来,她在沈清霁和李明权临行前,提出让褚氏的媒体在追悼会的会场外拍摄,在这个时候做一次安抚人心的积极公关。
她的提议被沈清霁驳回。
离开医院后沈清霁面容苍白,但情绪平静,他一双黑眸看向祁兰,开口道,褚氏不准发任何一张葬礼的照片,也不能写新闻用作公关。
祁兰对上沈清霁的反对,很是无奈,她反驳道,沈先生,这是可以作为我用的公关事件。可能您在医院呆久了不清楚,现在褚氏再次陷入危机,我们急需挽回股价
她这话说得太不客气。李明权提声喝止她,祁兰!
沈清霁并没有发怒。他已经疲惫得调动不起情绪来。
他目光沉沉看着祁兰,哑着声音告诉她,这是独属于别人的悲痛时刻,而不是为公关安排的作秀。如果你再反驳我一次,你我之间,就只用留一个人在这。
祁兰没预料到沈清霁的态度如此强硬,她目光一缩,后退一步去找团队改变计划。
葬礼后,沈清霁和李明权上车向医院方向返回。沈清霁叫了声副驾驶座的annie,把原本定下的抚恤金翻倍,从褚言和我的私账上走。
annie应下,立刻打电话安排。
返回医院途中,李明权又接了一串电话。褚氏还没有完全从上一次的动荡中恢复,又遇上这样天翻地覆的危机,股价一跌再跌,各种集团债务逼近平仓线。可想而知,李明权的压力有多大。
沈清霁在一旁皱眉听着,想要帮上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明权收了线,撑着眉骨,面露头痛地思索。随后他转过身,对上沈清霁看着他时关切的一双眼。
李明权思索后开口,是请求的语气,清霁,cap的收购案有变。你能否陪我去见一趟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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