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乱!”
“好个理纸记事,誊文抄录!”
陪着朱瑜装模作样半晌的袁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虽说不认字,不通文,倒是对辩文讲学要做之事懂得颇多。”
朱瑜一惊,暗叫不好。
父亲闲暇时最喜听学者辩文,他常言:“女子亦当通晓世情,虽不需贯通四书五经,却也不宜为《女训》《女戒》束缚手脚。”
故而她自小便常扮上男装,随父前往书院听讲,自然对辩文讲学所做之事熟稔至极。
谁知,一时疏忽,竟说漏了嘴,朱瑜悔得咬唇,尽力遮掩解释,故作粗鄙道:“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奴婢目不识丁,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袁宋目不转睛地盯着朱瑜,自是将她面上的悔意瞧得一清二楚。然而她的竭力掩饰,不过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既然她未发现他的作弄,袁宋便继续陪她做戏,佯装她蒙混过关,顺着她的话道:“也是,庆余自幼随我出入书院,平日里若想扮个吟诗作对的文人,也是能蒙骗不少。”
朱瑜见状,以为六爷果真被她说服,大松一口气后,为免再生枝节,只求尽快了结。
“蒙六爷青眼本是天大的福分,可奴婢自知粗鄙不堪,实是难堪大用。珠儿不愿六爷为难,明日自会向三奶奶请罪,枉顾主子们的一番好意。”
说罢,便佯装可惜地叹了一声,随后便要双膝跪地,朝六爷一拜谢罪。
然而,她才俯下身子,手腕便被握住,一股带着热意的力道将她带起,那含着笑意的话音亦随之而来。
“慢着,谁说你难堪大用的?”
朱瑜被迫起身,仰头望向说话之人,许是月光之故,那双丹凤眼亦带着皎洁的光亮。
“正如方才所言,六爷我既不缺粗使丫头,也不少研墨理纸之人。然而我的屋内,却没个知冷知热的在旁服侍。”
紧握朱瑜的手并未松开,反而轻轻一带,便将她拉至身前。
袁宋唇角微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凌珠儿姿色颇佳,身段窈窕,来我院中,既无需出力做活,亦无需认字识文,只需随侍左右,替我暖床更衣,便是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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