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记自己被人掐着脖子，他怔怔地抬手去触碰韩承的眼角。
滚烫的眼泪像是一下子把他烫伤，手猛地缩回去。
霍沉舟心跳失序，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似的，疼得他呼吸都漏掉了半拍。
他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别……别哭！”
韩承掐着霍沉舟脖子的手，已经使不上力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声音哽咽地吼：“为什么？！霍沉舟……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把爷爷和外公还给我……还给我！”
霍沉舟身体僵住，脸上惯来冷淡的神情碎裂，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第一次涌上无措。
他猛地翻身坐起，望着泣不成声的韩承，肢体僵硬的去抱他。
韩承使尽全身力气将人狠狠推开。
“滚……你他妈给我滚！你去死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他哭着一巴掌扇到霍沉舟的脸上。
霍沉舟眼睛都没眨一下，再次将韩承抱住，大手僵硬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韩承……你别哭。”
韩承哭着将霍沉舟推开，他就又抱上去，哪怕被扇巴掌，被拳头砸在身上。
霍沉舟还是一次次的被推开，又一次次地抱住韩承。
在霍沉舟的记忆中，孤儿院的小朋友哭闹的时候，会被保育员抱起来，像这样轻拍后背哄着。
孤儿院的小朋友一般这样哄着，他们很快会停止哭闹。
可今天的韩承，无论被抱多久，哄多久，眼泪都好像止不住似是，一直在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韩承可能是哭累了，被霍沉舟抱在怀里，沉沉睡过去，可肩头还在轻轻抽动着。
霍沉舟把韩承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霍沉舟轻触韩承哭得发红的眼尾，表情复杂，心里那股闷痛还没有消失。
许久。
霍沉舟从卧室出去，来到外面客厅。
他迟疑再三，拨通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喂？谁啊？”
“秦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痞笑声，“哦，你小子呀……你回港城当富二代，就没联系过我，你小子不够意思啊！”
霍沉舟没有否认，直接进入正题。
“秦哥，我联系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那头的人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哦？你还是第一回求我办事，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霍沉舟垂下眸子，沉默了几秒，道：“你亲自来港城一趟，帮我带一个人回越城。”
放我出去！
那头的人听到霍沉舟的话，更是费解。
“带一个人回港城？带谁啊？你呢？你不回来吗？”
霍沉舟沉声道：“我有事还没办完，暂时还不能回港城。”
“是吗？那这个人是……”对方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什么，语气一下子变得兴奋，“不会是你这些年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吧？”
霍沉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等回到港城后，你先替我把人安置在你颐园的别墅，别墅里得重新布置下，这套别墅的钱，我会转给你的。”
那头的人闻言，笑了笑。
“靠！你小子跟我这么见外了？你回港城时候，都说了公司你占股一半的，这几年可挣不少，一套别墅而已，还用得着你给我钱啊！”
霍沉舟也没有再说什么，“嗯”了声。
对面的人听着灌了几口酒，接着道：“行，既然你开口了，我再忙也得跑一趟，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好，过两天就去港城，到了再联系你。”
“好。”
霍沉舟挂断电话，独自坐在沙发，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晦暗不明，看不出任何思绪。
直至外面的天色暗下来。
霍沉舟从沙发起身，去厨房煮了清淡的粥，然后回到卧室里。
他迟疑了下，准备喊韩承起来吃饭。
“韩承，韩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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