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周晟垂下眸子,望向那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这是第二回 。
将人拉到厨房门口,漆黑一片,什么都瞧不见,只觉得身后有炽烈热气隔着微小的距离,穿透过衣裳,覆在了肌肤上。
她转身退后几步,双手落在男人坚硬结实的后背上,将人往里推。
柔软温热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衣,熨到了后背的皮肤,男人椎骨顿时升起了一阵麻意,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躯。
沈清音将人推进了厨房,低声叮嘱:“先待着,我去去就来。”
方才就想让人再翻墙回去,可这人都醉得胡言乱语了,万一翻回去摔了,她还得想法子过去救他。
她回屋点了油灯,拿了屋里有的蜂蜜、红枣。
才出堂屋,隔壁就传来陆锦佑呢喃不清的声音:“嫂子,怎么了?”
估摸是听见了些许动静,半睡半醒。
沈清音应:“肚子饿,做些夜宵吃,你要吃吗?”
“我不吃了,我继续睡觉。”
孩子一会儿就没声了,沈清音也就松了一口气。
她拿着东西,提着油灯到了厨房,男人还是静站着不动。
火光映在了男人的脸上,眼神好似都是裹着一层迷雾,是迷离,幽暗深邃的。
她收回视线,低声念道:“等醒酒,有得你悔的。”
她往灶台上的风炉点了火,说:“我给你煮醒酒茶,莫要耍酒疯。”
男人定定地望着她,声音沙哑:“尚不算醉。”
“都翻墙了,怎的不算醉?”
“不是你唤的?”男人似是不解。
沈清音默,懒得与醉鬼掰扯。
周晟酒品尚且算好,不闹也不趁机轻薄,就静静地伫立在厨房门口,她也就不烦。
只是视线炙热,叫人难以忽视。
他又问:“为何当时不同意?”
沈清音切了些姜片和红枣一块放进锅里,听到他这么问,转身,手掌后撑着灶台,好笑地望着他。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向周官爷解释?”
周晟抿了抿唇角,正要张口,却见对方将纤细的手指放在红艳水润的唇边。
“嘘,酒醉后莫说浑话,有什么话,等清醒的时候再说。”
柔和昏黄的烛火之下,好似隔着一层轻纱薄雾,美人更美。
周晟闭上了嘴。
她转回身,继续煮醒酒茶。
厨房窄小,又烧了炉子,渐渐闷热,好似都能感觉到对方黏糊的热气。
沈清音隐隐沁出了一层薄汗,可她不敢在院子里待着。
陆锦佑只要一从窗户探头出来,就能看见这么大个身影,还不得被吓死?
煮着红枣姜茶,她跑出去将蒲扇拿了进来,扇了几下,瞧着那杵在门边上的男人也一头汗,便也给他扇了几下。
他忽地抬臂伸手过来,将她吓了一跳,往后一躲,但他的手却落在扇上。
他从她手里将扇子取过,朝着她的方向扇风。
一下子扇到两个人。
沈清音微微眯眸瞧他:“周官爷,你到底醉没醉?”
到底是真醉了?
还是借醉来试探?
“我现在是清醒的。”他说。
沈清音探究似地盯着他的眼睛看,瞳孔确实没有涣散,说话也有逻辑,就是做事荒唐了点。
明白了。
五分醉,介于清醒与酒醉之间,这个程度,最能干出一直压抑着的事。
瞧他一会远离,一会靠近的,约莫也是被情所困,折磨不清。
沈清音嘴角上扬。
她觉得她自个有些双标。
被没有好感的人纠缠,让她倍感厌烦。
这有些好感的,竟觉得有趣。
她收回视线,转头搅拌醒酒汤。
煮开后,便盛出来,放到水盆里待滚烫热意消减,她才舀了两大勺蜂蜜进去搅拌。
端起醒酒汤,捧向男人:“喝了,会好受点。”
周晟抬手接过,又是一口闷。
沈清音好奇道:“按理说寿宴上的酒,应当是清酒,不易醉人的才是,周官爷你到底喝了多少,才喝成这样?”
周晟喝了醒酒汤,肠胃有所缓解,他放下碗,朝着她的方向扇风,应:“与你提过亲的李员外,拿了一坛珍藏的好酒出来招待。”
还特意提起提过亲的事,瞧来是吃味了。
她好笑道:“这一坛子酒,周官爷怕是喝了大半吧?”
周晟颔首:“嗯,虽比边疆的烈酒要绵柔,可后劲颇大。”
“怎就喝了这么多酒。”她问。
男人视线缠绵绕在她的脸上:“听了些闲话,心里颇为不得劲。”
听了什么闲话,沈清音转头就能猜出来。
昏暗的厨房中,男人眼神太过直白,幽暗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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