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碾在他的神魂之上!
&esp;&esp;那不是针对肉身的攻击,而是直指武道根本的否定!
&esp;&esp;否定了他的否定!
&esp;&esp;仿佛步天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看穿了他永暗归墟真神的一切脉络、一切规则、一切运转之理,然后轻描淡写地“指出”——你这真神,此处有缺,彼处不稳,核心流转迟滞三厘,阴影构型冗余七分——
&esp;&esp;于是,真神自行崩解!
&esp;&esp;易天中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esp;&esp;他身形踉跄后退三步,脚下山石‘咔嚓’碎裂,每一步都在岩层上留下深达尺许的脚印!
&esp;&esp;而那尊永暗归墟真神,已在他勉力维持下缩水至三丈,表面裂纹密布,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彻底溃散!
&esp;&esp;“这——这是通玄,还是真知?!”
&esp;&esp;易天中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esp;&esp;他修武道二百余载,历经大小死战无数,便是面对那几位超品战王,也未曾在武意层面被压制至此等境地!
&esp;&esp;步天佑甚至未显真神,未动真元,仅仅一个眼神,一股意志,便让他一品巅峰的真神濒临崩溃!
&esp;&esp;这简直是本质的、根源的、似苍龙俯视蝼蚁般的——碾压!
&esp;&esp;“真知之境,见法则如观掌纹。”
&esp;&esp;步天佑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的归墟之道,取自虚世主权柄,然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虚空非无,归墟非终,你连‘虚无’与‘存在’的辩证都未勘破,又如何能真正驾驭虚无?”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易天中的眼神,像是师长在看一个走入歧途的学生:“易公公,你路走偏了。”
&esp;&esp;易天中面色惨白,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esp;&esp;步天佑的话,字字如刀,刺入他武道根本!
&esp;&esp;而他竟无法反驳!
&esp;&esp;因为就在方才武意对抗的刹那,他确实看见了——看见自己真神中那无数细微的破绽与谬误,看见那条被他奉为至高之道的归墟,在步天佑眼中是何等浅薄残缺!
&esp;&esp;“我不信!!”
&esp;&esp;易天中陡然发出一声嘶吼!
&esp;&esp;他眼中血丝密布,周身幽光疯狂暴涨,竟是不顾真神崩解之危,强行催动全部修为,朝着步天佑悍然出手!
&esp;&esp;“幽墟·万灵归寂!!”
&esp;&esp;轰——!!!
&esp;&esp;永暗归墟真神核心处,那枚灰暗漩涡旋转到极致,喷涌出滔天湮灭洪流!
&esp;&esp;洪流所过之处,空间片片剥落,露出其后混沌扭曲的底色,仿佛要将这片雪山连同步天佑一起,彻底从世间抹除!
&esp;&esp;这一击,易天中已倾尽毕生修为,毫无保留!
&esp;&esp;便是超品强者在此,也需暂避锋芒!
&esp;&esp;然而步天佑只是轻轻摇头。
&esp;&esp;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虚捏,仿佛拈起一片雪花,朝着那道湮灭洪流,轻轻一弹。
&esp;&esp;“破。”
&esp;&esp;一字轻吐。
&esp;&esp;没有光华,没有异象,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esp;&esp;可那道足以湮灭山岳的归墟洪流,却在触及步天佑身前三尺时,骤然凝固、崩解!
&esp;&esp;似有一面无形的高墙立在虚空,洪流撞上墙面,就像是幻觉般消散了。
&esp;&esp;易天中瞳孔骤缩!
&esp;&esp;他不及变招,步天佑已踏出一步。
&esp;&esp;这一步踏出,易天中只觉得周遭空间陡然折叠、扭曲!
&esp;&esp;明明步天佑只是寻常踏步,可两人之间那十丈距离,却在一步间被缩短至咫尺!仿佛整片天地的‘尺度’,在这一刻被步天佑随意篡改!
&esp;&esp;“来而不往非礼也!”
&esp;&esp;步天佑声音平淡,右手并指如剑,朝着易天中眉心轻轻一点。
&esp;&esp;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
&esp;&esp;易天中狂吼着催动真神,永暗归墟真神八条暗影触须疯狂舞动,八件本命法器的组件同时亮起幽光,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虚无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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