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知道呢,毕竟连那个少年自己都忘了。”晁天淡淡地回道。
&esp;&esp;付杰神色微变,“忘了?”
&esp;&esp;“药物控制,查尔斯集团之前不是因为研究违禁药物被封了吗,大概就是那个吧。”
&esp;&esp;“……”
&esp;&esp;付杰很震惊,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基本过程,为眼前的青年感到伤心。
&esp;&esp;“你现在是成越。”
&esp;&esp;“其实你是想问我怎么变成的成越吧?”
&esp;&esp;被看破心思,付杰有点尴尬。
&esp;&esp;晁天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你是要报恩吗?”
&esp;&esp;“恩在我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就报了。”
&esp;&esp;付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那对父子最后怎么样了。”
&esp;&esp;十岁前他的童年充斥着奔波流亡,几乎每一天都是晦暗的,直到那对父子出现救了他,然后自己的人生开始出现了道路,他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过上了他以前从不敢想象的生活,他下意识将那对父子当成了带来这美好的一切的转折。
&esp;&esp;连他都已经换了种生活,那么那对父子呢?他们过的好吗?
&esp;&esp;那个男人的气息很可怕,但提到儿子时眼神和嗓音温柔的不像话,再次见面时那男人身上至少中了三枪,却还是抱着自己儿子不放,那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年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esp;&esp;那样关心着自己儿子的父亲,在失去了妻子后又悄然死在了十多年前,付杰心里一阵悲凉之下又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身上,直到那个少年也失去了下落。
&esp;&esp;晁天不想再喝酒,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他心里有很多话,却不想倾诉给任何人听,此刻那些过往的记忆被一点点翻出来,像腐烂的毒药,愈久弥新,瞬间侵蚀了他的心脏。
&esp;&esp;他是抱怨过自己父亲的,做什么职业不好你非要做杀手?很酷吗?为什么就不能为他这个儿子考虑考虑呢?
&esp;&esp;等那个男人死了之后,他迷茫过后更恨他了,可是他知道,恨只是怕自己承认自己很想他,那个从小陪他的男人,怕承认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怕承认自己从此就是一个人了,世间的事物再美好也跟他没关系,而自己无论悲欢喜乐,那个男人都看不到了,他去找自己的母亲去了,他们将自己舍弃了。
&esp;&esp;后来付杰又说了很多,甚至提到了白临瀚对孤鹤紧追不舍的原因,以及红盾的动向,晁天都静静听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直到付杰也不说了,两人对坐着静静喝着酒。
&esp;&esp;“我以前是不信命的,也不信神佛,杀手信这些就是笑话,可我现在却有点信了,不然我怎么会活下来?因果轮回应该也是有的,不然为什么一面所有人都告诉我是成越,一面又让我不停地发现过往的真相。”
&esp;&esp;晁天轻声说着,“我真怕哪天一睁眼,我又成了那个亡命天涯孤独一人的杀手,我偷来的这一切都不见了。”
&esp;&esp;付杰露出笑意,“我才被领养的那几年也是这个感觉,时间长了就好了。”
&esp;&esp;晁天没接话,目光淡淡。
&esp;&esp;外面的天色又暗了下来,老板开了灯,白炽灯有些黯淡,落在青年的脸庞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柔光,让人看出了几分脆弱来。
&esp;&esp;尽管付杰知道眼前这人其实并不如他看到的这般年轻稚嫩,却还是泛起了怜悯之心。
&esp;&esp;“没事吧?”他问。
&esp;&esp;晁天摇头,看了下时间后穿上了外套,“天快黑了,我该回去了。”
&esp;&esp;“我送你。”
&esp;&esp;“不用。”
&esp;&esp;“……”
&esp;&esp;晁天裹紧了外套和围巾,外面果然冷的刺骨,沿着街道走了几步后有一滴冰凉的晶体落在了他脸上,酒也醒了几分。
&esp;&esp;下雪了?他抬头看向天空。
&esp;&esp;暗沉沉的天空静悄悄的,晁天低下头重新往前走,却看到了前方站了一个人。
&esp;&esp;第254章
&esp;&esp;眼前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及膝大衣,千鸟格的围巾松松地挂在脖子上,一头半长的头发简单的扎着,垂在胸前,晁天很少见到对方这样正常的装饰,要是以往他肯定会取笑对方一句是不是被甩了,但现在,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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