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她现在还没打算让沈家人知道,毕竟八字还没一撇。等她真的面试通过进制片厂了,到时候再说吧。
&esp;&esp;出大院步行一段路,在公交站台等了会儿,坐上公交车,一路朝着西三环而去。
&esp;&esp;到了制片厂大门口,再见到那门卫,许轻轻笑眯眯道:“是李主任让我来面试的,我现在能进去了吗?”
&esp;&esp;门卫撇她一眼,没好气道:“进去吧。”
&esp;&esp;许轻轻抬头挺胸往制片厂里走。
&esp;&esp;清晨的阳光爬上厂门上方的五角星,将门楣上“青年电影制片厂”几个大字照得金灿灿。
&esp;&esp;厂区里的广播正放着邓丽君的《小城故事》,歌声柔美飘过一排排楼房。
&esp;&esp;左手边一栋大楼门口,几个年轻人正蹲在台阶上吃早点,他们穿着劳动工服,胸口别着厂徽。
&esp;&esp;往前没走几步,道具仓库门大敞着,几个师傅正往平板车上搬东西。一个年轻小伙子扛着把崭新的机关枪-模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老师傅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臭小子,小心磕了!”
&esp;&esp;远处是摄影棚区,正中央搭着一条老上海布景,白砖红瓦,洋人租界,黄包车把手上斑驳的皮革,逼真得像把一整条街都搬了进来。
&esp;&esp;棚门口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拍摄计划,几张手写标语贴在墙上——“为时代留影,为人民造梦”,“争创佳片,献礼国庆”。红字黑字,喜气洋洋。
&esp;&esp;有人骑着二八大杠从身后经过,车铃“叮铃铃”地响,后座上夹着一卷电影海报,风把海报一角吹起来,露出上面男女主角灿烂的笑脸。
&esp;&esp;广播里的歌换成了《年轻的朋友要奋斗》,节奏明快嘹亮。
&esp;&esp;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把整个制片厂照得通透。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像是无数个正在酝酿的梦。
&esp;&esp;许轻轻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扬起。
&esp;&esp;“小许是吧,这儿。”李主任站在主功能楼下,远远招呼许轻轻。
&esp;&esp;许轻轻忙快步跑过去,鞠了一躬:“李主任。”
&esp;&esp;“跟我来。”李主任不苟言笑,带她上了楼,顺着走廊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墙上竖着‘翻译片科’的牌子。
&esp;&esp;屋里坐着几个正埋头忙碌的年轻人,李主任对其中一个斯文小伙道:“小张,你们安科长呢?”
&esp;&esp;那年轻人扶着眼镜站起来:“安科长有事出去了。”
&esp;&esp;李主任便道:“这是新来的小许,安科长不在,你先带她适应适应。”
&esp;&esp;小张看向门口的许轻轻,愣了愣:“哦,好……”
&esp;&esp;把人带到,李主任又叮嘱:“小许会英语和日语,以前没做过译制工作,你多教教她。”说完就走了,还有事忙。
&esp;&esp;许轻轻站在门口,办公室里几人不约而同打量了她一眼。
&esp;&esp;实在是她的长相气质,看起来与做文职工作的人毫不相干。这屋子的人都穿得很朴素,唯独她,鹅黄色的连衣裙搭一件红色开衫,像一朵画报上剪下来的花,突兀地插在这灰扑扑的背景里,哪儿像是个坐班的职员,倒是更像拍电影的。
&esp;&esp;许轻轻环视译片科室,见大家只看了她一眼,就各自忙着自己手头的事,工作氛围很是专注浓厚,上前对那小伙笑道:“你好,我叫许知卿。”
&esp;&esp;许轻轻笑容明媚嗓音清甜,小张看得微微一怔,不自在地扶了下眼镜:“呃……那什么,我叫张阳,也是台词译制科的。我们科长去送资料了,一会儿回来。”
&esp;&esp;“英语组和日语组在这边,你就先坐这儿吧。”
&esp;&esp;许轻轻道了声谢,拎着包走到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贴了满墙的台本和电影海报,眸光微动。
&esp;&esp;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进制片厂了。
&esp;&esp;就算是曲线救国绕了个弯子,她也离自己梦想更进了一步。
&esp;&esp;……
&esp;&esp;城郊南部,某货运装卸火车站。
&esp;&esp;一列列武装部队秘密登上货运火车,重装甲被盖上黑色防水布,士兵们背着行囊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点多余声音。
&esp;&esp;沈霆屿一袭笔挺戎装,指挥着部下有条不紊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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