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警察看他们三个确实年纪不大,温大江身上还穿着校服,就通融了一下,让他们明天中午再去派出所做笔录,只留下了阎鹤一人。
&esp;&esp;几人跟阎鹤摆了摆手,很是没义气地先跑了。
&esp;&esp;徐暮蝉也打车回了家。
&esp;&esp;因为手机不见了,还是魏峣帮忙叫的车。
&esp;&esp;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esp;&esp;但意外的是徐家别墅竟然灯火通明,徐暮蝉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晚回家,正想着应该要怎么解释,走近后却发现徐庆明脸上隐隐压抑着怒意,而旁边的徐望川则有一股隐隐的幸灾乐祸感。
&esp;&esp;只有许知菲迎了上来,抓住徐暮蝉上下打量,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早上出门时穿的校服,头发也乱糟糟地垂在肩膀上,不是才剪过头,之前有这么长吗?
&esp;&esp;这些疑惑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显然并不是纠结这些小事的时候,许知菲柔声问:“暮蝉,这么晚你去哪里了。我和你爸爸哥哥都很担心你。”
&esp;&esp;徐暮蝉将何家的事情简略说了,只略过了中间那些不符合常理的灵异内容,只说放学后去探望同学,结果发现同学一家人出了事,他们帮忙把人送去医院,才耽误到现在。
&esp;&esp;而自己手机在半路上丢了,也没有办法通知家里。
&esp;&esp;“魏峣跟温大江和我一起,他们可以作证。”
&esp;&esp;在医院的时候几人就已经统一过口供,魏峣倒是不必担心,毕竟魏家现在还供着金花娘娘呢。
&esp;&esp;但是徐暮蝉和温大江面对家长时,就要选择性地坦白了。
&esp;&esp;许知菲闻言神色果然缓和了一些,她拍了拍丈夫的手臂,温声劝说道:“暮蝉为了帮同学,折腾到这么晚才回来,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他明天还要上学呢。”
&esp;&esp;徐庆明脸上的怒意并不见消减,显然他并不是因为徐暮蝉太晚归家才生气。
&esp;&esp;徐暮蝉微微皱起眉,等着他开口。
&esp;&esp;徐庆明一双眼睛在徐暮蝉身上扫视,良久才沉沉开口:“你衣柜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esp;&esp;徐暮蝉一愣,猛地抬起头。
&esp;&esp;见他面露惊愕,徐庆明又重复一遍:“你衣柜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esp;&esp;徐暮蝉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大半夜的不睡觉,不是因为他半夜不回家,而是因为发现了供奉哥哥的神龛。
&esp;&esp;他的眼神冷下来,面无表情地和徐庆明对视:“你们擅自进我房间,翻我的东西?”
&esp;&esp;徐庆明见徐暮蝉竟然还敢反问,脸上不见丝毫心虚,反而怒意更重:“你大半夜的不见人影,望川也是担心你才去了你的房间,你自己没把衣柜门关上,那东西就大剌剌地摆在衣柜里,还怨别人看见了?”
&esp;&esp;但徐暮蝉很确定自己出门上学时关上了衣柜门。
&esp;&esp;他转向徐望川,徐望川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我也是突然被吓到了,就叫了邵阿姨过来,结果邵阿姨也被吓到了,才惊动了爸妈。”
&esp;&esp;徐庆明道:“你不用跟他解释这么多。”他盯着徐暮蝉,语气已经非常不耐烦:“你到底在家里拱了什么东西?”
&esp;&esp;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加上之前喜神像又忽然被冲撞,徐庆明得知徐暮蝉房间里竟然供奉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神龛之后,立刻就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esp;&esp;徐暮蝉垂下眼:“就是村里拜山神的习俗,我从小就拜习惯了,所以一起带上了。”
&esp;&esp;徐庆明顿时更加怒不可遏:“不管你什么山神地神的,徐家已经供了一尊神,你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esp;&esp;一直都非常平静的徐暮蝉却忽然仰起脸来,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不会扔,说我拜的是歪门邪道,你供奉的喜神难道就是什么正神?那就是个邪祟,小时候它差点吃了我。要不是你们及时把我卖了,我说不定都活不到这么大!”
&esp;&esp;“暮蝉,你在说什么?”许知菲脸色骤然变白,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esp;&esp;徐庆明更是目眦欲裂,猛地抬起手来——
&esp;&esp;“你想打我?”
&esp;&esp;徐暮蝉直直望着他,脸上不见丝毫怯弱之色,反而笑了起来,微微歪了头,问:“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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