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从终点线那边跑过来,马尾在身后甩着:≈ot;第四!牛!去年第三今年第四,差不多!明年再报一次冲前二!≈ot;
≈ot;明年再说。≈ot;贺珩把手里的水瓶拧好,朝温柚点了点头。
江屹扛着旗子跑到面前,旗杆往地上一顿,他弯着腰喘了两口:≈ot;你跑得……太快了……我扛着旗子追了一圈……愣是追不上……≈ot;
温柚:≈ot;你扛着旗子追当然追不上。≈ot;
江屹喘匀了,直起身来朝贺珩竖起大拇指:≈ot;兄弟!帅!≈ot;
苏泠站在贺珩旁边,看着江屹竖起来的大拇指和温柚翘起来的嘴角,又看了看贺珩眼角那一点因为跑完而泛红的血色。树荫把阳光筛成碎碎的圆斑落在四个人身上,江屹的旗面被风卷起一角,≈ot;必胜≈ot;两个字的红色墨迹在风里颤动着。
下午剩下的时间,温柚和林晚去跳高场地适应了两趟,江屹去铅球区报了到但正式比赛在第二天,五个人散了各自休整。苏泠回家之后躺在自己床上,天花板上的夜光星星贴纸褪了色,白天看不出来。他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然后翻了个身把白熊搂进怀里,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铅球比赛先开始。
江屹在铅球区站定的时候,其他四个人的加油团在铁丝网外面一字排开。温柚站在最左边,手里举着一瓶运动饮料当喇叭喊,林晚在中间举着速写本——本子上用粗记号笔写着≈ot;江屹加油≈ot;四个大字。苏泠站在最右,手里抱着贺珩的外套,脖子里系着林晚那条薄丝巾。
江屹把铅球托在肩膀上,后退两步,脚在投掷圈边缘卡好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扭腰转体,铅球从他肩上推出去。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沙坑里。
裁判量了距离,举旗示意有效。江屹回过头朝铁丝网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十几米,苏泠看见他咧嘴笑了,缺了一颗的门牙洞亮晶晶的。温柚在铁丝网外面跳起来挥拳头喊了一声。
第三投江屹扔出了他的个人最好成绩。裁判报数的时候江屹耳朵尖都红了,跑回来的时候步子带着得瑟,旗子被他拔出来扛在肩上晃着:≈ot;第二!我铅球拿了第二!≈ot;
温柚:≈ot;行啊江屹。≈ot;
江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旗杆一顿一顿地戳着地面,旗面上的≈ot;必胜≈ot;被风吹得贴在他后脑勺上。林晚在速写本上翻了一页飞快地画了两笔,画了一个圆脸小人扛着一面旗子,旁边标注≈ot;江屹·铅球银牌≈ot;。江屹凑过来看,笑得缺牙洞更大了。
铅球比赛之后是跳高决赛。林晚检录进场的时候,温柚比她还紧张。温柚蹲在跳高垫旁边,双手攥着铁丝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助跑的方向。苏泠站在她旁边,注意到温柚的手指因为用力攥得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满弓。
林晚助跑、起跳、过杆。她的身量轻盈,背越式过杆的时候头发散开来,在半空中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横杆稳稳地架在支架上,没有掉落。林晚从垫子里翻起来的时候侧过头朝温柚的方向笑了一下,温柚攥着铁丝网的手终于松开了。
最后一次试跳,林晚跳过了一米二零。裁判举旗示意有效的时候温柚在铁丝网外面短促地喊了一声,像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吐出来。江屹在旁边摇旗子摇得旗杆都快弯了。
林晚从垫子上走下来的时候温柚已经跑过去了,在赛道出口拦住了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温柚看着林晚额头上薄薄的汗,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手把林晚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林晚弯着眼角朝她笑,温柚的嘴角翘起来,弧度不大,但苏泠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ot;第几?≈ot;江屹抱着旗子跑过来。
≈ot;第二。≈ot;林晚说。
≈ot;又是个第二!≈ot;江屹举拳欢呼,≈ot;咱们今天两个第二了!贺珩长跑第四,温柚短跑还没出成绩,苏泠接力还——≈ot;
≈ot;决赛下午。≈ot;苏泠说。
江屹看了看他:≈ot;你紧张不?≈ot;
苏泠想了想,说:≈ot;有一点。≈ot;
温柚在旁边说:≈ot;紧张正常。跑起来就不紧张了。≈ot;她伸手在苏泠肩上拍了一下,力道适中,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苏泠看了她一眼,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五个人围在食堂靠窗那张桌子旁。桌上比往常安静一些,江屹腮帮子里塞满了炒饭也没挡住他呜呜地说着铅球那块银牌的细节。温柚一边听一边往林晚碗里夹菜,林晚低头吃得很慢,偶尔抬头应一句。贺珩把苏泠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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