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姐点头去了。
平儿坐在门口,大有一夫当关的气势。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她几乎要看清这两个人的感情,但直觉告诉她,不要看,不要说,不要管。
平儿端坐,心里惊涛骇浪。
凤姐这才松手,第一次非常认真的看眼前人,只见她小脸尖削,眉眼下泛乌青,一看就知道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瘦了些。”凤姐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哈,要说瘦,姐姐才是。比面粉口袋还轻,我背着你回来,骨头硌的我浑身疼。”尤小金咧嘴一笑。
“硌着了还往这凑,不知道躲远一点吗?”凤姐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失去五感的世界里,尤小金是最能温暖她的。
“就凑。”尤小金答的很认真,她想了想,干脆将脸埋进她颈窝,回答道,“硌死我我也认了。”
她见凤姐被咒后温柔许多,心被猫尾巴挠了般,恨不得时时跟凤姐黏在一起,把其他人有多远赶多远。
二人心内一拍即合,却不能明言。
“哈,这几日不在,你能应付的来吗?”凤姐问道。
“管他这呢那呢的,我只知道要经营好铺子,开好我的漫画班,守好姐姐。其他事,我一概不问一概不管,一天不睡精神也够用。”尤小金凝神道。
“姐姐什么都不要想,这咒术损身子,就是拔净了,也得休养许久。更何况王太医也替你诊了,神思劳顿,偶又有血山崩。”尤小金想起太医说的话,狠攥拳头,“只要你在,什么事我都能处理好。”
“只要你在这里。”她说的斩钉截铁。
凤姐将手放在她手心,心上担子一瞬间全化作清风,消散不见了。
“我会一直在。”
……
“真人要走了?”尤小金看着树上的张假人,他挂在树枝上,好容易洗干净的人又脏兮兮了,他把玩着那只长腿的鱼,仿佛什么都没这东西吸引人。
“嗯,此一别,恐……”张假人随意掐掐手指,忽的一惊,坐直了身子。
“嘿,本以为此一别不会再见,没成想还有再见的机缘。”张假人眼看远方,好似这瞬间的机数掏空了他所有道行。
“哈,多谢真人。您救了她的命,便是救了我的命。若还有再见的机缘,我会用命报答您。”尤小金深深一躬。
“呸呸呸,什么命不命的,我是修道人,要你的命作甚?”张假人从树上跳下来,他将长腿的鱼扔进随身包里,伸出不知道黏着什么脏东西的手。
“如此,姨奶奶……尤小金,告辞啦。”
尤小金握上去,与他道别。
张假人背着行囊,游游荡荡的往府外去了,边走边唱一首歌。
“世道颠,倒春寒,热灶台前冷烛寒。”
“金破土,玉覆砖,朱门内外都牙酸。”
“勤织网,反勾腕,糊涂骨套聪明衫。”
“镜照影,影不单,一双痴儿一处憨。”
“……”
张假人消失在尽头,尤小金没听懂他在唱什么,满心只有凤姐也喜欢自己的快乐,她心底默默发誓,她要用尽一切办法,带她离开,让她过上最甘愿的日子。
一声喧嚣,却见宝玉抹着眼泪从外面进来。
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尤小金走过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带走了晴雯,把她赶出园子了。”宝玉抽抽搭搭道。
离府新生
查检大观园的时间提前了。
晴雯被赶出去的时间也提前了。
尤小金心一沉, 抬腿就想出去。宝玉抓住她的胳膊,抽噎道:“姐姐可要出门?”
她抽回手:“不出门。”
“现在凤姐姐病了不管事,你是她信任的人, 肯定能救晴雯,你出去看看, 去救救她吧。”宝玉抽噎道, 他唇红齿白,生得清秀非常。
可惜了这个时代的男子身份。
尤小金冷漠看他,实在对眼前人提不起一分好感:“她是你的丫头,此番被赶出去,有别人妒她平日轻狂的缘由,但究其根源, 到底是太太怕她与你有勾连。”
“你为何不救她?为何不去求太太保下她?”
尤小金问出了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宝玉垂头丧气,活像只夹尾巴的狗。
“我……我若求了, 只怕她更遭殃。尤姐姐不知道, 先前因着金钏儿的事,老爷几乎将我打死。我……”宝玉又掉下眼泪, 或许他的眼泪是最具诗意的场景,可惜在现实中起不到一点作用。
尤小金听这话, 便懒怠跟他说话, 转身便走。
“尤姐姐, 尤姐姐……”宝玉追了两步, 发现尤小金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对他颇有容忍度, 又委屈又不解, 再想到晴雯, 更是悲伤。
只能转头先回了怡红院。
……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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