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道了句:“我先回了,昨晚多谢你。”说罢便落荒而逃。
齐昀还想留她用饭,又怕把人逼急了,只好让人备车送她回去。
回到住处,云英正在院子里等着,见她回来,便说昨夜齐昀派了人来知会,说柳娘子要在别院住一晚。她自是不信,可又进不去那别院,只得干着急。
柳絮含糊了两句搪塞过去,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绝不可再这般醉酒。
另一头。
这厢张氏既已平反,圣上又恩赏有加,阿桑这个身份尊贵、家财万贯、日后孩子还能袭爵的孤女,便成了一块肥肉,许多家中有适婚儿郎的人家,都动了吃绝户的心思。
短短一个月,便有七八户人家上门提亲。也有那行事隐晦些的,让自家女儿邀阿桑去游湖赏花,实则带上了自家兄弟。
阿桑为此烦不胜烦,索性闭门不出,整日在府中练刀,打发时间。
萼红秋在京城没待多久,便启程回了大漠,要重新将客栈开起来。阿桑身边除了真定和柳絮能帮衬一二,也没有别的可信任之人了。
柳絮原打算等事情了了,便和云英一道回苏州去看看长姐,可阿桑眼巴巴地求她,说府中下人尚未采办齐全,圣上归还的产业店铺她不懂,也捋不清,还有那许多赏赐、官员间的人情往来更是一概不通,因此想请柳絮帮衬一段时间,照例给报酬。
这些事柳絮倒能应付,也多亏了当年眼盲时,齐昀手把手教过她管家理账和看铺子。
她到底不忍心看阿桑年纪尚小,便被外人诓骗了去,便答应留下一段时日,等府中诸事真正安稳了再走。
过了一阵子,云英回了江南,柳絮便搬进了张府,手把手教阿桑打理府中事务、田庄店铺。
阿桑也正式认了柳絮做干姐姐,且坚持要走正式仪式。
柳絮对这些并不在意,总之她是也不会留在京城,故婉言推拒了。
可阿桑是真心把柳絮当姐姐了,坚持要认,平时老气横秋的小姑娘还哭了一鼻子。
她哪里看得了阿桑哭?于是一边给擦眼泪,一边应了。
挑了个黄道吉日后,阿桑请出了张氏列祖列宗的牌位,当着满满当当一屋子先祖,将她的名字写入了族谱。
从此,柳絮虽丧父丧母,兄不亲姐不近,但也有了新的亲人。
齐昀隔三差五便来张府一趟,京中众人见他与张家走得近,那些觊觎的心思,便也渐渐收敛了几分。
八月中秋前,天清气爽,金桂飘香。
柳絮和阿桑带着几个小丫鬟在园中摘桂花,打算让厨房做几屉桂花糕吃。
柳絮一面摘,一面心里却在犯嘀咕,齐昀说今日要来蹭桂花糕,可这都快傍晚了,还不见人影。
正提着一篮桂花往厨房去,只见元棋匆匆上门,说部里政务忙得很,他家爷怕是要到夜里才能过来一趟。
柳絮听了点点头,也不曾说什么,留了元棋吃饭,又让他捎了一些桂花糕给穗儿她们。
当天晚上,齐昀并没有过来,一直忙到了中秋都未曾现身,只差人来送了话,言中秋夜定会前来共酌赏月。
柳絮现在和他的关系倒也没那么疏远了,如同正经朋友一般,闻言颔首应下。
谁知中秋这一日,按理该当休沐,偏生岭南一带水患告急,他一个户部侍郎,哪里脱得开身?
到了夜里,真定同玉怀真来了。阿桑对这两个人不冷不热,柳絮倒是对真定很喜欢,四个人一同吃了月饼,共赏明月。
阿桑和真定都饮了些酒,柳絮吃上回的教训,只浅尝了一杯便搁下了。
饮到后头,真定有了酒意,开始对月舞鞭,还当着众人的面在玉怀真唇上亲了一口,嘻嘻笑道:“哪里来的美人儿!我要娶你做媳妇儿!”
调戏的平时冷如霜雪的玉怀真从脸红到了脖子。
阿桑坐在一旁,仰着脸只是望月,神色颇有几分惆怅。柳絮猜到她是想萼红秋了,便柔声宽慰了几句。
宴罢,柳絮把醉醺醺窝在玉怀真怀里的真定送出府去,又嘱咐丫鬟好生照看阿桑,这才回自己屋里。
沐浴后,她看了看窗外的圆月,熄灯入榻。
因觉着有些闷,床帐只放下了一半,到了半夜,只觉眼前明晃晃一片,似有灯烛照着一般。
她朦胧睁眼,方知是明月高悬,皎洁的光辉从纱窗里透进来,照得满室如铺了一层薄霜。
迷迷糊糊坐起来,正欲放下帐钩,忽然瞥见窗外有个黑影子。
“叩、叩”
窗框被人轻轻敲响。
她睡意醒了大半,低声问:“是谁?”
窗外无人应声,只闻夜风过处,庭前那株紫薇花簌簌摇动,花影在窗纸上忽明忽暗,仿佛无数紫蝶扑扇。
她趿了绣鞋下得床来,走到窗前,略一迟疑后拔了插销,推开两扇窗扉。
深夜的秋风凉瑟,庭中月色如银,满地清辉。窗前的紫薇花树开得正繁,一簇簇紫红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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