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身上复杂的情绪。
他的期待、他的抗拒、他的自暴自弃……
简直像寂寞又绝望的豪门寡妇。
当一条细软的藤蔓卷上床尾,包裹上他精神力的边缘,她几乎听到了他轻轻抽气的声音。
万时看似轻松的歪在沙发里,她的精神力却像是张开巨口,彻底吞没在床上的男人。
席拉站在她身边,并不知道涅玻耳对面一片黑暗的房间中浑身发抖痉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万时云淡风轻,还有余力开玩笑道:“这面墙最好隔音一些,我这是在进行的专业的治疗,要是听见某些人传来奇怪的声音就不好了。”
席拉看她的坏笑,就感觉她脑子还在乱转着想办法搞点大动作。
她背着手昂起下巴道:“请阁下放心,我们做了特殊的隔音。您的说话声音他也是听不到的。”
而且皇太子殿下的身体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是听力却彻底被毁了,不可能听见万时这些挑衅又调笑的话语。
可在另一房间里的涅玻耳,却在万时的玩笑话后捂住了嘴。
他听不见席拉的解释,却能听见万时戏谑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精神力相连,她的气声,她的轻笑就像是贴在他的耳羽边,仿佛吹动了他的羽毛与发丝。
他有太久没有听过这样真切的声音,下意识因为她的笑声而微微发抖。
万时笑的时候些许热气夹杂着震动,仿佛顺着藤蔓传递到他身上,她说:“真的吗?我总感觉我听见他在叫了,叫的哼哼唧唧的。”
涅玻耳在黑暗的房间中猛地浑身一紧,他在如雕塑一般的众多念能者环绕之中,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了自己的口鼻。
但她又嬉笑开口,声音极其清晰的共振在他的躯体里:“真让这么多念能者围观着?这跟看着我们神交有什么区别。嘿,你知道吗我们人类在很早很早的古代王国,也有国王和王后结婚第一夜会被所有人围观做爱——”
涅玻耳抬起手按住耳羽,想要挡住她的话语,但对于从精神力传过来的“骚扰”而言,这于事无补。
而且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活泼轻松,她的精神力却简直像是野兽,剥开他、深入他、然后贪婪的吞食着。
房间变成荆棘遍布、藤蔓缠绕的洞穴,他明知道那些藤蔓无法直接刺激他的身躯,却仍有一种要被她拖入深渊、慢慢裹紧的感觉。
而且她的藤蔓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腹部非常感兴趣,好多细软的精神力枝叶在他腰腹的伤疤处盘绕着。
涅玻耳觉得要无法呼吸了。
他实在无法控制住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几声低低的呻吟,这声音打破沉寂之后更让房间显得安静,他越是一次忍不住发出声音,就越来越忍不住——
就像是越挠越控制着不挠越痒一样。
他知道房间里站满了“保护”他的念能者,他的所有声音、举动都在这群人的监视下,涅玻耳只能偏过脸埋头在软枕中。
不能发出的声音化作滚烫混乱的鼻息,涅玻耳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变成这个模样。
这藤蔓有种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他仿佛无数次在藤蔓的缠绕与几只手的抚摸下,求饶又接近,想死又欢欣。
从万时上次离开,他眼前总浮现许多陌生回忆的剪影,应该都是他过去两年多中消失的那部分记忆。
有时是他抚摸着腹部坐在夏宫的水榭边微笑;有时是他痛苦的爆发出自己的精神力恳求着什么人。
涅玻耳一直以为,他失去了过去两三年大部分的记忆是因为战争造成的重伤。
但摩斐斯提起过,海因茨向陛下汇报说他“不会恢复记忆”。
涅玻耳太了解皇室的做事风格,他怀疑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而他的记忆很可能是被特意清除掉的。
同时被清除掉的,除了记忆还有什么?
他的亲信几乎都死在战争中,如果连摩斐斯都开始怀疑兄长,如果海因茨也不值得信赖,他想要查清这两年发生过什么,他能求助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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